魂斷太平 (2002)精彩對白
- ●上海請求江軍助防,陳闊川示意李功昌招募組建淮軍。 李功昌:老師您老會相人識人,能不能教我一些識別兵勇的辦法? 陳闊川:哈哈,那可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說清楚的。我編了幾句口訣:邪正看鼻眼,真假看嘴唇;功名看氣概,富貴看精神;主意看指爪,風波看腳筋;若要看條理,全在語言中。
- ●李功昌招募淮軍,鮑詔和孟語林前去視察,見一個胖子披衣海喫。 孟:真是難為
- ●陳闊川對李功昌說:到了上海以後一定要跟洋人處好關繫,跟洋人打交道離不開四句話:言忠信,行篤敬,會防不會剿,先疏後親哪!
- ●鮑詔看望病危的細月,一如往常地亮著爆仗般的嗓門:笑啥子!你們,你們笑我傻,實際,你比我還傻。(聲音低沉下去,漸帶了哭腔)你是個真正的小傻子!老子粗咋了?啊?老子是真心疼你呀,細月!隻要你一句話,老子馬上娶你當老婆,家裡的一切事,你說了算!(握住了細月的手,聲音裡竟是從未有過的溫柔)細月,老子一輩子給你做孫子。
- ●陳闊川: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審時度勢,未雨綢繆,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師爺趙烈文:哈哈 怪不得左旌嚆評價大帥用了七個字––諸葛一生惟謹慎哪! 川:我對左旌嚆的用兵也有七個字––張飛顧頭不顧 。哈哈
- ●左驄章故意舉薦陣前轉投自己麾下的李元度以激怒陳闊川,陳果然參劾李,左於是趁機把陳的摯友、軍餉之源郭松濤剪除,安排自己的師爺劉崇繼任,劉不願卷入這場爭鬥,與被貶的李同去。 李元度:我們不過是整個布局當中的一棋子而已,留舍全在全局。 劉崇:我們是他們的棋子,他們則是朝廷的棋子。 李:哈哈,劉先生,說得好。世事蒼茫,是福是禍,誰能料得到呀! 劉:得失之間,誰得誰失,誰又知啊!
- ●江軍攻克江寧,陳闊泉乘陳闊川未到,下令搶掠三日。川到後,問及玉璽、財寶等物,泉均說已燒掉。 陳闊泉: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得不到的,我都燒了;沒燒的,我都得到了。 陳闊川: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干淨不干淨? 泉(起立平視兄長):我不干淨。我的雙手都是血,都是人的鮮血,你說,我干淨得了嗎?
- ●陳闊川:你對先帝御賜的像牙小刀有什麼看法呀? 陳闊泉:是刀又不能殺人,是像牙又包著一塊鐵。我不喜歡。 川:呵,我卻喜歡。先皇和當今皇上都賞賜我不少物品,這把小刀是我最喜歡的一件。雖說是刀,卻鑲著像牙,就無比珍貴;雖說鑲著像牙,又確確實實是一把刀,能削水果,能割肉喫。 泉:大哥真是把朝廷看透了。 川:不,是朝廷把我看透了。
- ●李功昌帶領衣衫破舊的淮軍進駐上海,上海的地紳和英法聯軍首領來迎。 [英]白齊文將軍(和同伴[法]戈登耳語):這樣的隊伍,也敢帶來上海? 李功昌:白將軍,你是不是在誇獎李功昌呀? 白:哎 對不起,他們的衣服實在是太破了。 李:白將軍的“常勝軍”難道是靠衣服常勝的嗎?哪能以衣服論英雄? 白:對,人類發明了衣服,不過是為了擋住羞處。 李:人可以改變衣服,但衣服改變不了人。小孩子生下來光光的,不能因為給他穿上一套小將軍服,長大了就是將軍,對不對?讓那個不穿衣服,長大了就一定是流氓吧? 白:聽說李先生能說流利的英語,是不是到外國留過學? 李:我隻是和貴國的軍火商打了三年交道。 白:打了三年交道就能說流利的英語? 李:那有什麼奇怪?娃娃三歲就會說本國話,不會說外國話,是因為他身邊沒有說外國話的人。我跟貴國軍火商打三年的交道,還不會說英語,那不是連三歲娃娃都不如的傻瓜笨蛋嗎?––白將軍到上海幾年了? 白:李將軍問這個話是什麼意思?你這不是想說我連一個三歲的孩子都不如的傻瓜嗎? 戈登笑語:李、白兩個將軍是一對的流氓!
- ●白齊文:我看這李功昌,不土不洋的,而土洋結合;不文不武,而文武兼並;不陰不陽嘛,陰陽相濟。對上,能巴結上司,對下,能籠絡人心。要不薛煥被罷了官,怎麼還能為他賣力?還有他帶來的那一支淮軍,誰見了都說是叫花子兵,可是事實證明,這叫花子兵確實能打仗。
- ●石達開走投無路,帶領黃、曾二將自投左驄章帳下,以求換得手下兩千太平軍士活命。 清將:黃長毛,曾長毛,幾個月沒聞到這肉味香了吧?來,學聲狗叫,爺爺給你們一塊紅燒肉!叫得多,就喫得多,叫得快就喫得快,啊,哈哈 曾(太平軍被俘將領):幾個月不但沒有聞到肉味兒,連狗叫都忘了。哎––狗叫是怎麼叫來著? 清將:做長毛真可憐,連狗叫都忘記了。哈哈,好好,爺爺來教教你,啊 汪––汪汪!(清官兵一起大笑) 曾:你可以喫三塊紅燒肉啦!(與黃對視大笑)
- ●石達開:如果真的有來生,或者你生在廣西貴縣,或者我生在湖南湘陰,我們相交到白頭。 左驄章:好,來世我們詩酒相交。 石:不,不要識字。識字就要嫉世憤俗,就要追逐名利,但願來生來世你我都目不識丁,砍樵打魚,相交在山野之中。 左:石兄呀,左驄章浪跡江湖,一生中惟有一知己,那便是你。 石(謂嘆):我也一樣––左先生,來生再見!
- ●陳闊泉私自出營受到春枝伏擊,侍衛全數被殲,但春枝終究不忍對他下手,縱虎歸山。 陳闊川:喜歡異性,是連禽獸都知道的事情 陳闊泉(拍案而起):我是不是禽獸這點不用你來告訴我!我隻是想,我到底是不是個男人! 川:你是男人。你應該是男人。 泉:可男人應該是棵遮天的樹,燃燒的火,讓女人可以乘涼,可以給女人溫暖––可我算什麼! 川:你錯了,男人不是樹,是山。 泉:那是一座沒有樹、沒有草、沒有花的山––那是什麼山!是禿山! 川:可山永遠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