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China Movie DataBase
|
|
|
|
|
|
|
新京報:還談《天朝1900》作者:肖復興 本報連續推出話劇《天朝1900》的評論後,引起很大反響。一些觀點從這一部戲生發到整個戲劇大環境本身,言辭犀利,毫不客氣。而中國目前的戲劇大環境,缺少這樣有見地的爭論。作家肖復興對此話劇很關注,發表了自己的批評意見,而5月1日童道明《批評的尷尬》則反對其看法。今日本版刊發肖復興的回應。 讀了童道明先生《批評的尷尬》,很受啟發。一部話劇能夠引起爭論,是好事。關於《天朝1900》主旨,意見各異,正說明原作的豐富性,自然誰都會明白不僅僅是所謂“英雄( 李龍雲原作《天朝上邦》,由家事走出,進入國事而融為天下事,有著劇作家對歷史與國民靈魂的宏觀而深沉的思考和把握。所描寫的人物眾多,不僅旗人,也不僅平民,有李龍雲所精心構築的形形色色的知識分子,囊括了儒釋道各派,以及魯迅筆下那種幫兇、幫閑、西崽等諸多“智識階級”的前朝人影,反觀今日,互為鏡像。而對這裡眾多人物包括諸如以指血寫就金剛經視為廣陵散、用生前紛至沓來的訂單做燒紙而慨然赴死的大書法家文子臣、被侵略者如同十字架綁在未來佛身上而活活燒死卻決不屈服的報國寺方丈朗月大師等的刪汰,絕不可與對《雷雨》刪削本來就是劇作者後來所硬貼上去的魯大海一些內容所類比,原因很簡單,刪掉魯大海正是為了還原劇本本身。 將三部戲演成一出縮寫本,留什麼,刪什麼,確實能夠看出導演的藝術選擇。這從最初劇名《我殺死的德國公使》就可以看出導演刪改的基本思路,將有著豐富內涵的劇本演繹成一個特定歷史事件的表述,討巧地從劇本中牽出刺殺的一條情節線來,將一部壯觀的大戲弄小了,弄俗了。 關鍵是那些被刪削下去的時空,被排場的、形式的、浮華的東西所置換,淹沒了劇中的人物,衝淡了劇本所要表達的思想,掉進自我鋪設的陷阱,以為是美輪美奐的席夢思軟床。而這恰恰是原劇所批判的國民普遍心態的現代版。 特別值得我們反思的,是近來舞臺上這種奢靡浮華之風。更早可以上溯張藝謀導演的歌劇《圖蘭朵》,歷史與民俗,宮廷和服飾,都可以成為賣點,便不惜潑灑金錢,以圖大制作。如今一臺《天朝1900》,僅國家話劇院一家投資就有400萬人民幣之多,舞臺布景和服裝制作兩項開銷數字不菲,可謂陣勢豪華,且一直是《天朝1900》演出前後津津樂道的宣傳賣點。莫非隻有這樣的數目纔可以匹配於國家大劇院嗎?而這樣的數目,足可以拍幾部話劇,起碼可以把《天朝上邦》三部戲整體排出了。這樣大把花錢開了頭,話劇豈不要和電影裡的大片看齊了嗎?電影大片的制作思路,對於舞臺劇的影響與侵淫,難道不該躬身自省嗎? 我說過,好的戲劇,從來都是樸素的,文藝復興莎士比亞戲劇演出的鼎盛時期,舞臺的布景道具是簡陋的,雙方激戰的軍隊不過用兩個人代表,再浩浩蕩蕩的群眾也不過用四個人表演。從來沒有如我們現在動員上百個民工充斥滿整個舞臺。中國話劇走過歷史百年,我們前輩導演的那些經典名作,有一出算一出,也從來沒有這樣奢華過。想起前些年上海昆曲著名演員梁谷音排演《潘金蓮》,區區隻花了600元,不過做了一塊繡裘的天幕就演出了,簡直如天寶往事,無法想像了。當然,時代在發展,舞臺也在變化,我們也沒有必要非要一成不變,將簡樸成為簡單,但奢華之風,還是應該警醒為宜。 新浪娛樂獨家稿件聲明:該作品(文字、圖片、圖表及音視頻)特供新浪使用,未經授權,任何媒體和個人不得全部或部分轉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