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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影評:母愛的界限vs道德的界限

2008-4-15 新浪娛樂

關於母親的電影有很多,有堪稱“催淚彈”的《媽媽再愛我一次》,有阿莫多瓦的成長史《我的母親》,有溫情小品《世界上最疼我的那個人去了》 可以說,母愛作為人類最純粹的一種情感,在電影中是個永恆的主題。不管是如這幾部電影中那般,母親作為一條明線來歌頌,還是像在《菊次郎的夏天》《我私人的愛達荷》中那樣,母親作為一個符號左右著一個人的成長和生活,母愛在上述這些電影中的表達方式都是私人化的,是個人情感的抒寫。最近的一部《左右》(blog)再次將視角指向了母愛,卻不再是私人化的,而是將母愛放在了社會倫理道德這個背景下,通過一個關於母愛和倫理的悖論來探討母愛的界限,以及道德的界限。

劉威葳(《左右》影評:母愛的界限vs道德的界限 blog)在片中飾演了這個背負母愛和道德雙重責任的角色––枚竹。

作為母親,她對於女兒的生命有著與生俱來的責任,而事實上,她對女兒的愛遠遠多於責任,更多是一種寄托。由於前夫的出軌,倔強的枚竹決定同他離婚,她要同他斷絕一切可能的聯繫,甚至於女兒這個維繫,她剝奪了他對女兒的監護權。可以說,她對女兒寄托著未來的希望,所以當女兒被檢查出患有白血病的時候,對於她的打擊不僅僅是女兒生命的危在旦夕,更是對自己未來生活的傾覆和幻滅。因此,她無論如何都要挽救女兒的生命,為女兒,也為自己。倔強的枚竹有著執著地近乎歇斯底裡的母愛。

而在道德方面,她在拯救女兒的道路上的每一次選擇都是對於道德的挑戰。她聽大夫說,對付白血病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患者能有一個同胞兄弟姐妹,用他(或她)的臍帶血來治愈患者的白血病。對於再婚後的枚竹,面臨的第一個挑戰就是來自自己和前夫的家庭壓力。一個新生的孩子是兩個家庭四個人的責任,而讓其他三個人接受這個孩子是枚竹首先需要解決的問題。怎樣造出這個孩子卻是另一個更加棘手的問題。人工授精在當代的中國仍然是較為忌諱的話題,可以說這個決定本身就是對中國道德的挑戰。而當授精失敗,枚竹走投無路時,她下了狠心要造出這個孩子來拯救另外一個孩子,決定跟前夫“來真的”。可以說,這是對家庭倫理的一次顛覆。

在母愛和道德之間,枚竹(劉威葳飾)面臨著左或右的兩難選擇,這使得母愛不再是私人化了的單純情感的表達,而擁有了更多的道德方面的附屬意義;也使得道德不再僅僅是衡量人類行為的冷冰冰的標尺,而擁有了更加人性化的情感因素。可對於枚竹,舍棄誰或者選擇誰都不是完滿,為了拯救女兒有些癲狂的她最終經過劇烈的心理鬥爭還是選擇了母愛,這注定她將跨越道德的底線,對於她的行為,人們評判它的標準變得不再統一,至少人們不會像歌頌《媽媽再愛我一次》中的媽媽一樣用最美麗的字眼,因為枚竹的選擇刺痛了道德;同樣地,人們至少也不會用評價艷照門中主人公時常用的“道德淪喪”,因為她身上擁有更多母愛的光輝。

所以,對於《左右》,它不再是簡簡單單的母愛電影,它向我們展示了更多關於中年人,關於道德,關於愛,關於信任的困境,枚竹所代表的當代人在這樣的時代這樣的社會背景下,具有更加普遍以及更加深刻的含義,通過她,《左右》試圖重新定義母愛的界限,道德的界限。當然電影沒有權力進行評判,但至少它讓我們開始了思考。劉邦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