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愛》：被遮掩的恐怖秀

《錯愛》海報

今生

錯愛，無非是愛錯了誰之後的幡然醒悟，亦或是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直觀片名，儼然一部稀松平常的愛情戲，也許能以情欲為賣點。可惜最近銀幕上的情欲太多，叫人有些腹滿而疲軟。

看戲前半部，開門見山的利落，可委實是部稀松平常的愛情劇。就在大家對這個庸常的絕癥故事感覺有些疲倦的時候，風向適時的開始轉陰。小女孩嚇人的鬼話，幽閉空間，病女飄忽不定的行蹤，彭發先前對剪輯與音效的克制全都放手轟來。所謂駕輕就熟的套路也亦是如此，而心悸患者也還是會心悸一下的。到最後，又成為了一出猜猜看的遊戲。今次的題目是大家一起猜猜看，誰是人、誰是鬼？

其實就整個故事的架構與懸念設置而言，它實際可算作是彭氏《妄想》(妄想吧)的姊妹篇。同樣關注情感重創後產生的妄想癥，人物關繫封閉簡單，隻是將觀眾參與的遊戲題目換作了猜猜看誰是虛構人。《妄想》在非現實筆調的處理上，更接近幻想與詭異成分居多的鬼戲，而《錯愛》(錯愛吧)將鏡頭更多的放在了現實或者說是疑似現實的部分，嘗試了相異的效果。在懸念的設置上，前者是個雙重的環扣，以為隻有一層，沒想到還有一層；後者則似乎有些單薄，其實真相很咸口，隻是有意無意的遭人漠視掉了而已。

遭漠視，與其說是沒看見，不如說是視而不見。真相被隱匿於簡單的表像之下，為過於潔淨乃至有些隱晦式的手法所遮蔽。產生妄想的男人，與尸體生活了幾日，甚至親吻甚至做愛，都不能直面一個情人的死亡，卻以為死的是愛人或者是自己。自殺與遺書，更多的並不是在替愛人開脫，而是對情人的殉情。在死前這個男人纔幡然醒悟，錯愛上的不是情人，而是愛人。

與尸體的話題戲，彭發處理的太過“現實”，干淨得讓人不留印像。如若不回想，儼然就錯把這故事當作尋常報紙的普通兇事給漏掉。觀眾則完全跟著猜人遊戲的思路走，自然會忽略這錯情的實意。本來以為是一個第三者插足愛人錯手殺了情人的老套戲碼，沒想到卻在結尾處升華。第三者轉正成了真愛人，副線情感一下躍至主角，牢牢占據主要位置的主線情感卻一下淪為配角。可惜猜人遊戲早已結束，銀幕下的人心也都散了，導演又做出一副不予處理的低調態度，懶惰的觀眾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去琢磨，伸伸懶腰就走人。一個本該是吐啊吐的結局，就這麼不咸不淡的溜過去了。

前世

說彭氏是“鬼纔”完全不是宣傳辭令式的吹捧。當然這裡的“鬼纔”並非指稱多麼劍走偏鋒、影像犀利，一如科恩兄弟。縱使他們風格強烈、故事羸弱的處女作《無聲火》確實有點這個意思，但此後剪刀手(剪輯)出身的兄弟二人卻一頭扎進了恐怖片裡不可自撥，顯示出對鬼戲的無限死忠。

由《見鬼》(見鬼吧)發跡，不過《見鬼》繫列真見著鬼了，愈見式微乏力。經歷《鬼域》(鬼域吧)的眼高手低之後，又以叫座不叫好的《鬼使神差》(鬼使神差吧)(The Messengers)轉戰好萊塢。彭氏兄弟其實已經開始了自覺動作，在恐怖中開掘自己的更多類型。雖然每部仍是以強烈的情感為主軸運轉，但關注點卻由鬼轉入了變態的人心，從恐怖走向驚悚。

《妄想》算是彭氏的承接轉軌之作，到了《C+偵探》(C+偵探吧)裡彭順開始涉足新類型。而《錯愛》裡的彭發，則是在延續以往類型的同時企圖突破，但結果隻可謂是不得不失。在鬼片裡嚇人手法日漸老套的哥倆，希望在翻拍自己舊作《無聲火》的時候，能找回些當初的生猛纔好。 畸小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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