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論《集結號》 馮小剛解讀戰爭大片(圖)

《集結號》

場面壯烈

走戰爭大片路線

《集結號》劇照

南都周刊記者 陳炯 從《英雄》算起，中國大片已經走了5年，威也弔得人腰酸，仙女飛得人眼花，披紅掛綠的俠客變成古代婦女的裹腳、一再展示的奇觀。於是經常電話交流拍片經驗的陳可辛、馮小剛兄弟倆，不約而同地想讓中國大片有點新意思，戰爭片+兄弟情似可以概括《投名狀》(blog)和《集結號》，而這也是他們並肩探索中國大片除了奇觀武俠外的第一步。

《集結號》DVD菜單

正片播放：馮小剛帶領大家觀看《集結號》

評論音軌：影評人怎麼看待《集結號》

特別收錄：演員一席談

正片播放：馮小剛帶領大家觀看《集結號》

抄襲還是創新？

馮小剛的電影從來不缺男人，一個光頭亮了幾十年的葛優是他的標志；馮小剛的電影也從來不少感情，都市男女戲謔調笑中有脈脈溫情滾動；但當他宣布《集結號》將會是一部為男人之間感情大張旗鼓的電影時，卻有人擔憂這是否會重蹈中國大片華麗外包裝下薄弱故事的覆轍，而《集結號》背後的全套韓國特技團隊，更讓人有理由懷疑––中國大片是否開始告別《臥虎藏龍》的空中飛人，走上另一條模仿如《太極旗飄揚》的槍林彈雨之路？本次專題，我們將以DVD的形式帶領大家完全了解這部電影。

反奇觀：全抄襲美國大片？ 馮小剛：“說我抄襲，那是一種表揚”

《集結號》當然不是傳統的中國奇觀大片––它根本不是古裝、也沒有武打，這些曾被馮小剛在《夜宴》裡嘗試過的東西，已讓全國觀眾包括他本人“審美疲勞”：“中國導演的自我調整能力是非常強的。在最初幾年的時間裡連續拍攝出大片以後，根據市場和觀眾的反饋馬上就會做調整。《集結號》其實就是這樣調整之後的一個中國新的大片吧。”

告別《臥虎藏龍》、《英雄》等枯樹，會發現好萊塢的天是明朗的天，那裡有各種商業大片類型可供選擇，科幻、災難、警匪 馮小剛選擇了戰爭片：“我們這代人從小都有軍人夢，以前看《巴頓將軍》、《遙遠的橋》、《漫長的一天》，後來《不見不散》在美國拍的時候，正趕上《拯救大兵瑞恩》放映，戰爭影像太真實了！從影院出來後我和葛優都特激動，都在想什麼時候能自己也拍一個戰爭片。”另一個直接鼓舞馮小剛拍戰爭片的原因，是鄰居韓國電影圈的成功––姜帝圭曾用1500萬美元砸出一個《太極旗飄揚》，“這給了我很大的希望，原來不一定非得用一億美金纔能完成逼真的戰爭場面。”

姜帝圭給於馮小剛實打實的支持，他支援的25人特技團隊負責設計《集結號》中所有的戰爭場面，而且透露是“打了折的價格”，運用《太極旗飄揚》後發展的很多新技術，如道具、爆破、動作等，保證《集結號》的戰鬥更逼真。同時，也正因為在技術層面上完全依賴韓國團隊，缺少像傳統中國大片裡程小東、袁和平、奚仲文、譚盾等鐵杆華人骨干，使得《集結號》一亮相就遭遇“抄襲”質疑：槍彈從耳邊呼嘯而過，人身被炮彈炸成兩段，燃燒彈讓人面目全非，雖然精彩，但那不是好萊塢最擅長的麼？《兄弟連》、《拯救大兵瑞恩》、《風語者》、《兵臨城下》 好萊塢把戰爭和人性結合的套路已經玩兒了無數遍了，一部主旋律的題材可以拍得蕩氣回腸又發人深省，動輒飛機大炮萬人登陸，還有強大CG技術支撐––跟人家玩兒打仗，《集結號》能創新？還是隻抄襲？果然，電影亮相後，各方批評《集結號》“抄襲”《拯救大兵瑞恩》、《太極旗飄揚》的說法就風起雲湧，對此馮小剛說：“故事上我們是獨特的，有東方人的情感。但從制作上來說，我們是落後歐美尤其是好萊塢的。所以別人說我這個電影做得像《大兵》的時候，對我來說是一個稱贊。我希望這樣的聲音能多一點。”

真奇觀：卑微、怯懦、爺們兒––一個平民導演眼裡的“犧牲”意義

“每一個犧牲都永垂不朽”，這句頗似人民英雄紀念碑上的話，是《集結號》的電影主題。即使選擇千軍萬馬的戰爭片，馮小剛也依然堅持對普通人的關注：“我覺得那些普通士兵更值得紀念，他們其實在戰爭中的犧牲最大，但卻輕易就會被歷史抹掉。”這種為小人物立傳的態度與長久以來馮小剛一直自稱為“平民導演”是一致的––電影裡最高長官谷子地隻是連長，他率領的九連的弟兄出身卑微、個性擰把，但一個個活得像爺們兒，塑造了與好萊塢戰爭片裡截然不同的英雄：“這是一部很爺們的電影，爺們就是有情有義，對自己相信的東西有堅持。”

卑微：打仗喫烙餅、埋尸小煤窯的卑微英雄

在西方的戰爭電影史裡，曾有一段時間盛行“戰爭是精英的戰爭”的觀點，所謂精英戰爭，即士兵失去了每個人具體的價值，抽像為“美軍”、“英軍”、“德軍”等政治概念，戰爭裡最精彩的是指揮者的表現，鏡頭對準的也是領導人，所以纔會有個性突出、語言粗魯的巴頓將軍廣受歡迎，馮小剛坦言：“但拍完《集結號》後我非常反感他，他是一個戰爭狂人，完全是用千千萬萬士兵的生命去滿足一個冒險家的願望。”於是在《集結號》裡最高的長官不過是隻有幾分鐘鏡頭的師長，主人公谷子地是軍隊裡隨處可見的連長，雖然是“官”但也時刻要在戰爭第一線拼命，不會數數的他反而眼中每一個人都是一條命，是能哭能笑的戰友，是一起啃烙餅躲避彈雨的兄弟。

隨著《拯救大兵瑞恩》等電影的出現，對每一個士兵生命的敬重成為西方戰爭片的主流，但這種“八個人救一個人”的敬重在我國很少能出現，鼓勵犧牲、鼓勵舍小家顧大家幾乎成為公認的道理，所以纔有了《集結號》一開始胡軍飾演的“劉團長”不動聲色之間就為九連安排好“棄子”的角色，而九連的戰士們直到最後一刻也不知道他們早就被大部隊放棄。這種“有中國特色”的大局觀也體現在犧牲戰士的待遇上，每個人被當作“失蹤”而不是“烈士”，家屬們不但隻能領200斤小米(烈士家屬能領700斤小米)，更摘不掉頭上的屈辱帽子––結尾處當九連戰士的尸體終於從群山裡廢棄的煤窯下被抬出時，與常見的美國軍隊烈士們享受的國旗覆蓋的境遇，形成了驚心動魄的對比。

怯懦：一直想撤的英雄

“《集結號》講的不是一場戰爭，而是一個人。”這是韓國媒體的頭版頭條，也是馮小剛極力想表現的一面：“以前我們國家的戰爭片裡總覺得打仗是個挺威風的事，人對戰爭的恐懼和脆弱完全不存在，甚至還有小戰士因為不讓上戰場嘟嘴鬧脾氣。”就如同在之前的賀歲喜劇裡，葛優的男主角總是毛病多多一樣，馮小剛《集結號》中的戰士們也各自有各自的弱點，共同的，他們都怕死，想著早點和平回家，編劇劉恆稱“這種恐懼怯懦在戰爭時是一種常態，重要的是他們都做好了準備，隨時都會為了某種信仰或某種利益做出犧牲，盡管這是痛苦的。”

爺們兒：純爺們兒的電影，女人靠邊站

馮小剛和陳可辛是兄弟，但他們眼裡的兄弟卻截然相反：陳可辛用上千萬的包裝來消解兄弟情，馮小剛請來韓國的團隊去打造理想的兄弟情，扮演“谷子地”的張涵予(blog)理解道：“到最後弟兄們全都戰死了，谷子地把他們每一具尸體都拖到窯裡，封好，安頓好。就是這種情感，這種情義，你會強烈地從電影裡感受到導演要傳遞給觀眾的一個信息，就是對生命的尊重。”與《拯救大兵瑞恩》中軍隊高層開始的這種對個體的尊重不同，《集結號》裡完成這個對生命的尊重，靠的是“谷子地”一個人的努力，在三分之二的文戲中，其實是谷子地一個人的戰役，“為兄弟討個說法”的樸素舉動卻遭遇了各方面的各種阻礙：如原有編制被打散、戰友埋尸的煤窯變成了一座大煤山，谷子地始終抱著“明明是烈士，怎麼就失蹤了呢？”的念頭，一個人去對抗一座大山，幾年如一日地去挖煤山，目的隻有一個––“讓弟兄們出來透透氣”，扮演者張涵予直到今天還被“谷子地”這個擰把的人物鑽進心裡出不來，時常半夜哭醒：“谷子地這種不屈不撓的勁頭讓我很崇敬，對他來說，找弟兄是比天還大、比活下來還重要的事。”

戰爭讓女人走開，兄弟也讓女人走開，與《投名狀》中徐靜蕾(聽歌,blog)的戲份不同，《集結號》裡湯女燕所飾演的“孫桂琴”幾乎沒有任何意義，作為去世指導員的妻子，她後來被谷子地撮合給了鄧超(blog)演的團長，似乎她的存在隻是為了給純剛烈的電影裡加一抹女性的柔情。

送錢(票房)

時值賀歲檔，向來贏得大把鈔票的馮小剛自然會讓人期待，隻不過，不再喜劇的馮小剛是否會依然掏得空觀眾的口袋呢？

堅持馮氏內核的《集結號》票房必然牛逼

文 趙靜

馮小剛是中國電影票房的一面大旗，他雖然言稱自己覺得沒人能做常勝將軍，但我們相信，也許有一天他的電影票房會不理想，但不會是這部《集結號》。

大家對《集結號》票房的懷疑在於，《集結號》和馮小剛以往電影不太相似。第一它不是馮小剛式樣的有娛樂價值的喜劇電影，第二它沒有馮小剛用慣了的葛優或其他大牌明星的幫襯。

但，需要注意的是，葛優近年出演的非馮氏執導的其他影片票房也隻平平。這似乎佐證了馮小剛已成為票房保障。《夜宴》是馮小剛作品序列中的瑕疵，哪怕它是馮氏類型的嘗試，它的作用僅限於告訴大家馮氏也能玩轉古裝題材和悲劇主題。

同樣是嘗試，《集結號》的作用卻注定更加多元。就其內核來說，它是馮氏電影對小人物命運關注的延續。它也並非是沒有明星的，導演馮小剛是最大牌的明星。有馮小剛和他電影的內核在就有了第一波自動獻身影院的觀眾，之後會隨著口碑吸引到更多的觀眾。王寶強(blog)的成名和被大家喜歡已升級為一種文化現像，他的電視劇《士兵突擊》(blog)的受眾會是《集結號》的潛在觀眾，如何將他們忽悠進影院消費儼然成為發行方的頭號命題。張涵予早已谷子地附體，這是對他的投入和演技的肯定，正因如此，北京街頭就能看到他所代言的產品路牌。

而大眾的其他質疑，《集結號》是對《太極旗飄揚》的模仿或抄襲，但實際上是我對這部電影票房的另一信心所在，正如《瘋狂的石頭》(blog)一樣，《集結號》的本土化做得非常成功。影片對“每一個犧牲”的重視並認為“它們永垂不朽”，這本身就能激發大家的血性和共鳴。

就如同我在釜山觀影後，心潮澎湃地預言所述，在電影成色的保障下，《集結號》的票房必然是牛逼的。

送糧(權力)

《夜宴》之後，馮導真正鼓搗起大片來了，他說之前的那部片他隻充當道具的作用，那麼這部片，他就不是道具了嗎？

這是部值得尊重的電影

文 賽人

《集結號》看了兩遍，一次感覺比一次好。但能否真正地在叫好和叫座間取其一，或者兩全其美，我不知道如何確定。觀眾要看什麼，無非是炮火連天、血肉橫飛，《集結號》前面的一小時也做到了，那也是國產戰爭片裡從未有過的短兵相接，生命垂於一線的氛圍更是做得相當飽滿。馮小剛自己過了一把戰爭癮，我想觀眾坐在影院裡，也會忍不住地熱血沸騰。從這個意義上說，《集結號》使中國商業大片有了新氣像，熱兵器時代的性命攸關，估計不久的將來，《集結號》會有後來者。難能可貴的是，《集結號》對戰爭本質的思考同樣也是前所未有的，一個連隊存亡給大部隊所帶來的喘息之機，有許多值得考量的地方。也就是說，這是部值得尊重的電影。

影片嚴格地分為戰爭與和平兩截，戰爭戲不用說了，到了和平陽光裡，連長谷子地尋找一個說法的歷程，處理得較為簡單，從劇作和導演控制，都過於平實。要解決這個問題，最通常的做法是通過回憶，來逐步展現戰爭的壯烈。普通商業戰爭大片，都是鳳頭、豹尾式的。《拯救大兵瑞恩》就是把最精彩的戰爭戲放在一頭一尾。馮小剛和他的創作大隊非常大膽地沒有這樣去做，而是涇渭分明地拉開影片的兩大敘事脈胳。

“因”和“果”太過平均，就沒了起落感。

大概這是馮小剛第一次拍戰爭片，他考慮的問題應該很多，要一一實現起來，也會有經驗不足所帶來的種種困難，以及對各層次受眾心理把握上的失衡。好在這還是一部有氣質、有性格的電影。我看的兩場《集結號》都隱約能聽到有男人的哭聲。但我擔心的是，觀眾在接受一個小時炮火的攻擊後，還能否再安靜地坐在影院裡，看著谷子地既辛苦又枯燥地為他的死難兄弟正名。馮小剛最近在聊天時說《集結號》在質量上有足夠保證，但對票房，他又用“世事難料”四字來形容。這世事難料不知道是不是和我對《集結號》的擔心是一樣的。

評論音軌：影評人怎麼看待《集結號》

送錢、送糧、送兄弟

《集結號》DVD菜單

正片播放：馮小剛帶領大家觀看《集結號》

評論音軌：

影評人怎麼看待《集結號》

特別收錄：

演員一席談

《投名狀》定位為”搶錢、搶糧、搶娘們兒“，那麼《集結號》就應當是”送錢、送糧、送兄弟“，一個說的是野心與復雜，一個說的是付出與溫情。與《投名狀》的爭議相比，《集結號》得到的贊賞要多些，至於有人說的抄襲，前面馮小剛已經說得很明白了，不在討論範疇之列。

送兄弟(情懷)

藝術發展史告訴我們，反人類容易，拍人類馬屁難，在這兩點上，馮小剛體現出了他劉翔的一面。

馮小剛的鏗鏘玫瑰

如果說，《天下無賊》和《夜宴》裡的馮小剛，還在跟人類玩調情；這回《集結號》，就算是把事情辦了––三部反叛貼在腦門上的賀歲喜劇標簽的作品，分別對應人類的神性、獸性和人性，盡管就像赫爾佐格所說的：“反叛並沒有錯，錯的是你沒有更反叛”，由於商業大前提，在結構和文戲方面《集結號》仍有一些遺憾，但至此谷子地裡產的生米已成熟飯，殘酷戰火對稱的人間煙火中，馮小剛曾自我強調過的“情懷”二字裊裊升起，並在影片首尾俯拍人間，為人樹立了一座紀念碑，鏗鏘的槍炮是形式，玫瑰的情義是主題。

這麼理解，很像在描述一部主旋律電影。事實如此，用軍隊術語說，意識形態上《集結號》采取的是“立正”姿勢，在戰爭的人員減法中完成人格的加法，用死得光榮鋪墊生的尊嚴，就像影片的宣傳語：“每個犧牲都是永垂不朽的。”唯一的女人湯女燕，正好扮演了“稍息”的角色。

藝術發展史告訴我們，反人類容易，拍人類馬屁難，越宏大正面的主題，越考驗細節的設置和跨越，在這兩點上，馮小剛體現出了他劉翔的一面：因指導員的死而槍殺俘虜、連隊傷亡慘重時關於吹沒吹集結號的激烈爭吵、無法證明自己身份時的暴怒、為證實47名部下屬於“犧牲”獨自上礦區挖掘尸體、得知當年沒吹號時抓酒瓶大鬧團長墓前 得力於這些生死、情義、善惡、對錯的衝突，觀影過程中，我身邊的諸多青年淚滴猶如彈殼落向地面。

在視聽語言上，《集結號》粗糙的鏡頭質感和真實的戰爭場面，再次證明了一點：商業影片賦予觀眾的權利之一，就是你完全可以忽略意義之類的我輩扯淡。影片主戰場在一片能感覺到殺氣的“寂靜嶺”上，破空而來的密集子彈中，鏡頭不斷在布滿血痕的臉孔、炸成半截的軀體、前進臥倒射擊動作之間搖擺切換，場面緊張混亂到根本看不清楚誰是誰，總而言之，很刺激！汽油罐改裝的土炮、自制汽油燃燒瓶、敵軍的小山炮等武器，也很有史實說服力。影片結尾，原本被定義為“失蹤者”的47名兄弟，拿到了他們的二代身份證––烈士，集結號終於吹響，就像《投名狀》中的酒一樣，說的是這樣一句話：安心上路！

特別收錄：演員一席談

這就是九連兄弟！

專訪張涵予(飾演連長谷子地)

我愛上了“谷子地”

南都周刊：聽華誼的人介紹，說你直到現在還走不出“谷子地”這個角色？

張涵予：還不行，前陣子我半夜老做夢，夢中哭聲很大，我們家人就問我你干嘛呢？我爬起來，愣了好一會兒神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見好多人攔著我不讓我找，我就喊個你們為什麼攔著我？我必須得找著。 谷子地完全鑽進我的心靈裡，總感覺這事兒沒完。

南都周刊：你對谷子地的感情是什麼樣的？

張涵予：我等於是愛上了谷子地，內心最深處深深地崇敬他，他不屈不撓，在他眼裡找一幫弟兄是比天還大、比活下來還重要的事，如果是我張涵予我就放棄了，苟且了。

南都周刊：你看劇本的時候就特想演這個角色麼？

張涵予：我最早看劇本，就覺得像當胸給了我一拳，我覺得什麼都不重要，能演“谷子地”是最重要的，我從來沒像這樣一樣瘋狂地想要一個東西。但當時說還是讓葛大爺演，我沒什麼話說；後來考慮葛爺年齡，他心髒也不好，受不了這苦，打算找新人來演，那時候我就開始覺得自己也有機會，好多次坐在馮導工作室裡跟他磨。直到有一天我又配戲時，忽然聽到導演和王總打電話，電話裡說“那就這麼定了？不改了？”我當時還愣著。我根本不敢相信是我！

南都周刊：真演起來，有覺得最難忘的一場戲麼？

張涵予：去年12月19日，拍第一場攻堅戰的戲，當時要拍我被前面戰士的血肉噴了一臉，這時一個韓國專家過來了，拿一個粗鐵筒，後面一根細棍兒，再後面一個大氣泵，在那個鐵碗裡面裝的全都是沙子和泥土還有血漿，他就對著我的臉，一，二，撲！你當時就感覺一把針砸在你的臉上，當時我感覺是眼睛瞎了，導演跑過來一看說“效果真好！”扭頭問韓國人“還能再噴麼？”韓國人說能再噴，就是這麼噴30多天張涵予的臉非得爛了

南都周刊：後來在韓國首演時，觀眾反響聽說特別好。

張涵予：對，在韓國的反響太強烈了。我記得放映完的當天晚上，我們到酒吧去喝酒，我一進去，那邊坐了30多個韓國人正喝酒，一看到我就集體起立，鼓掌！非拉我過去挨個合影，那撥人用生硬的中文稱呼我“谷子地”；那陣子我出門，會有影迷衝上來截著你的車，砸你的玻璃，喊“谷大哥”；還有一個小伙子分開眾人到我面前一抱拳“大哥”！

南都周刊：你最想對觀眾說的話？

張涵予：我可以非常負責任地告訴你們，如果你一年隻看一部電影，你一定要看《集結號》，你會找到情感的宣洩點，你會非常非常滿意地走出電影院。

九連兄弟搞笑花絮

比喜劇之王還搞笑

王寶強(飾演狙擊手 姜茂纔)

雖然整個拍戲的過程很辛苦，在拍戲的過程中，還是會遇到很多輕松的事情，有一場拍我和李乃文(blog)生死離別的戲時，乃文中了槍快要死了，我抱著他痛哭，但是眼淚還沒掉，鼻涕就先流出來了，鼻涕流得很長，李乃文本來還要掙扎一下再死的，但是看我的鼻涕流得太長了，就提前把眼睛閉了，死了。比喜劇之王還搞笑！

袁文康(blog)(飾演第二任指導員王金存)

電影裡要求我們都很瘦，結果現場就發現李乃文為了減肥幾乎不喫東西，最多喝點水，我們在中午喫飯的時候就特別想考驗一下他的意志力，拼命在他面前喫飯，喫得倍兒香，晚上有時候拍夜戲的時候還在那涮羊肉，他還是不為所動。從那以後，我覺得自己也控制點吧，不能再喫饅頭了，一頓喫四個有點太多了。

任泉(blog)(飾演第一任指導員)

我剛去前兩天，因為大家都是畫著黑臉，然後穿著都是一樣的軍服，和一幫戰士們在一起篝火取暖的時候，有兩次有群眾演員問我說，聽說任泉在這個劇組，哪個是啊？我說我也不知道。他們完全認不出我來。

廖凡(飾演排長焦大鵬)

因為我們早上都必須去特早，天氣特別冷，也沒地兒可去，然後就天天隻能窩在這個化妝車上，化妝車挺大的，然後開始喫早飯，涵予的流程就是化好妝，喫好早飯了，然後喊他的助理小英子，“英子，給弄壺茶”，然後給每個人都來點兒，“來喝點兒喝點兒，上好的烏龍茶，提神醒腦啊”，在大雪天喝著這個茶，過會兒抽根煙，自己就開始來一段，唱樣板戲，哪段都能來，隨便你點。

鄧超(飾演團長趙二鬥)

我最怕喫蔥了，可戲裡寫的趙二鬥特別愛喫煎餅卷大蔥，我為了多體會，在不拍戲也經常拿著餅，習慣性地喫，馮導演說：這先不用喫，別噎著自己，我說沒事兒，我感覺一下。最後，實拍的時候，導演說，你得一直喫得狼吞虎咽，你得喫得觀眾都想喫，而且在戰爭的年代，那是好東西啊。結果喫著喫著我就開始哭了，因為大蔥太刺激了，根本沒法拍，最後那天一直喫，一直流眼淚，等到拍完都吐了，這一輩子我再也不想喫餅和大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