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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名狀》:沒我想像的能打 比我想像的權謀從美術造型上說,《投名狀》(blog)的特點是“灰頭土臉”,除了朝廷三大佬衣著光鮮外,主角三兄弟個個都像挖媒的,徐靜蕾(聽歌,blog)像抹了一臉灰躲避日本鬼子的花姑娘。從動作設計上說,《投名狀》的特點是寫實血腥,完全沒有袁和平式的長篇拆招,也不似程小東以往的飛天舞蹈,倒有點兒像劉家良主刀的《七劍》,氣場陰森凌厲,不見拳腳軌跡。從故事情節上說,《投名狀》隻取了《刺馬》的框架和人物關繫,“漁色叛友”的香艷故事被置換成野心和忠義的大決戰。 細節是有心的。搶糧之戰,李連傑(blog)殺死敵酋,立了首功,眾兄弟一片歡騰。當時的老大劉德華(聽歌)瞬間遲疑後,真誠地向李連傑發出了歡呼。而當劉德華孤身入城勸降敵軍,不費一兵一卒拿下蘇州時,眾士兵又發出了歡呼,李連傑躊躇了一番纔笑著迎上去。一個胸無城府,一個陰鷙善妒,兩人的性格清晰浮現。 臺詞是有力的(除了徐靜蕾的“紅紗簾”“綠紗簾”有點酸)。李連傑殺降之後,劉德華要反出清營,兩人有一場對話。關於放下武器的兵是“民”還是“兵”,關於“殺人”和“救人”,短兵相接,環環相扣,辯出了哲理和韻味。 表演是鮮烈的。李連傑凹凸的臉上散發著梟雄的陰沉,劉德華的長髯飄動著關二爺的忠義,這兩人脫離了自己熟悉的軌道,演得相當出彩。金城武(聽歌)的眼睛裡開始是單純和盲從,後來是仇怨和決心,就連不言不語的徐靜蕾也演出了“不愛武夫愛梟雄,恨不相逢未嫁時”的不甘,這兩人在自己擅長的戲路上收放自如。 情感是濃郁的。兄弟三人被困重圍之中,背靠背決一死戰時,個個金剛怒目,音樂轟鳴作響,我感覺心中悲情奔湧。徐靜蕾在一篇博客上說過一件事:看一部電影時感動得稀裡嘩啦,她說這部電影不見得有多高妙,而是當故事和情感鋪墊到那個臨界點以後,人的眼淚會自然地溜達出來。作為一個專門給電影挑刺兒的寫手,作為一個總在意念中把電影分解的殺手,我很享受這種眼圈發紅的狀態。算計誰不會,世故誰不會,不相信全世界誰不會,給電影中的兄弟情義一個白眼誰不會,此時此刻,我願意被電影鼓惑、煽動,牽了鼻子哭。 但挑剔的眼光終究會回家。走出影院我已開始思考:為什麼越到後頭越沒勁?全片的高潮來臨時我卻意興闌珊?我想,雖然在近年諸多商業大片中,《投名狀》的整體質素已屬上乘,但影片中公式化、常識化、粗略化的東西還是多了些,智商和情商方面的奇觀少了些。《投名狀》區別於《刺馬》在於視角的提升:因為女人兄弟失和是一層;不擇手段和有情有義的性格衝突又是一層;小人物出盡招數拼爭撕咬,而他們不過是朝廷大員股掌之中的提線木偶,這是第三層。愛情線大踏步後退,完全無關宏旨;權謀線大踏步前進,幾欲統領全片。擒賊先擒王,與魔鬼結盟,軍功換糧食,背信棄義殺降兵、、、沒錯,又是權謀,我們在《黃金甲(blog)》和《夜宴》中領教過的權謀,中國人幾千年來在廟堂、宮廷和民間演繹了無數次的權謀。可是,權謀要想上檔次、有回合、見水準,需要草蛇灰線、緊拉慢唱,需要從容不迫展開的篇幅,很顯然,電視劇比電影更適合承擔這項任務。李連傑和石兆琪在片中已盡可奸詐了,可他們跟《雍正王朝》裡的鄔思道、隆科多們比,還是像政治蒙童。問題就在這裡了,中國人是很看過些權謀的,沒有奇招怪招,甭想贏得滿堂彩。《投名狀》裡的權謀,中平而已。李星文/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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