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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導火線》簡單粗暴到極致就是好前幾天去看《導火線》的試映,看完剛出來便接到有事來不了的朋友短信––片子好看麼?我回她四個字––簡單粗暴。片刻,她又回了一條––那我豈不是白期待了?而我的答復是––簡單粗暴到極致,就是好。 當年《紐約時報》影評人曾對一部港產功夫片下過“盡皆過火,盡是癲狂”的評語,雖是一句叱責,卻也極好地點出了港片“拼灑命,去到盡”的性格特征。後來,這句話更被著名學者大衛•波德維爾在其著作中引用,而這句原本的批評之詞,反倒因其對港片特質的一針見血而成了對港片最好的贊譽。喪心病狂也好,大灑狗血也罷,港片從來不避諱自己對商業元素的熱愛。子彈共麻將齊飛,血漿與屎尿一色,仗劍四方,快意恩仇。縱使如徐克、許鞍華等地位超卓的香港導演影片中亦往往可見諸般不盡如人意之處,但一以貫之的那股干雲豪氣,卻足以讓人忽略那種種的細小瑕疵。用我一位朋友的話說就是:好的港片裡總是會有一股子“勁”,隻要這股子“勁”還在,港片就永遠是那麼迷人。就像並肩衝向對方百餘人的浩男和山雞一樣,就算明知身上會被搠出十幾個明晃晃的窟窿,也要先殺個痛快。 可惜的是,今時今日的香港電影身上的這股子血性日減,倒是頗有幾分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架勢。自從有了CEPA這根救命稻草,港片這條半咸魚得以在內地市場翻生,一繫列合拍片更是創下當年港片黃金期時都不曾敢有人奢望過的票房奇跡。但既是喫了人家的,嘴再想硬自是不易。迎合內地市場口味,漸漸變成港片的第一需求。於是乎,不文的屎尿屁笑話變成煽情的勵志口號;成噸的血漿逐漸縮減成衫上的一小點紅漬;蝕骨香艷被蒸餾成柏拉圖式的純愛小品;社團的雙花紅棍更是要放在氯水裡泡了,洗白成警方的優質臥底。《大城小事》、《我愛天上人間》、《如果•愛》、《神話》《猛龍特警隊》、《百年好合》 一部部不倫不類的怪胎雖然看上去制作精良場面宏大班底齊整法度嚴明 票房也是一路長紅,太監騎馬––削翻了。但身上的港片血統,卻早已談不上純正。就好比本來靠拼酒劃拳征服人客的豪爽舞小姐硬要穿上水手服和藍布裙,裝出一副假純樣站在門口攬生意“當然是學生啦!還是處女呢 ”,騙騙剛進城的鄉鎮企業家和長得像法國人的皮埃爾還可以,吾等風月老手見了,隻能是徒添反胃,避之唯恐不及,哪還有半點調情的心情!金牌戲骨、爛片之王黃秋生(聽歌)在宣傳其新片《老港正傳》(blog)時聲稱:港片已死,今後出產的,全都是中國電影。看似是為回歸十年的大好日子添喜氣討口彩,細品起來,一股酸味便直衝鼻尖眼眶。但針砭歸針砭,他拍起這等變質港片來亦是絲毫不落人後,爛片之王還是爛片之王,不過換了一種“爛”的方式:《老港正傳》便是今年幾部“獻禮片”中最不知所謂者,人物設置滑稽得簡直令人失笑,老港這個人物拿去給九十九個香港人看了,一百個會搖頭說不識。主旋律並不是什麼壞事,但為“主”而“主”,“主”得可悲可笑,就另當別論了。正如我們的徐纔女自嘲的那樣––裝不可恥,裝得可恥纔可恥。尤為悲哀的是––有時這種“主”得過火並非出於別人授意,而完全是一廂情願地想當然,以為隻要進了內地院線,便可以張開荷包在家坐等收錢。這種心態,正像古時大戶人家的二世祖破落了,喫不得苦,聽人說宮裡的喫穿用度比自己祖上還要闊上那麼幾分,便迫不及待地操刀以割,一心想混個黃門候命,殊不知宮裡自有宮裡的區處,又豈是隻要舍得割便能混得進去的? 好在浩蕩香江,還是有一股正蓬勃的新血湧動。套一句頭幾天剛駕了鶴的楊師德昌的習慣句式:你不要以為隻有那些老B央們可以讓人春心萌動小鹿亂撞,媽的這幫小B央們一樣可以弄得一眾港片fans們梅開九度高潮迭起。怪雞彭浩翔(blog)的黑色幽默;生猛鄭保瑞的暴力小詩便都是傳統港片血統純正的傳薪火者。今年,亦有有回歸片之名,而無回歸片之實,打著紅旗反紅旗,不顧政經風起雲湧,隻講港人十年悲歡的港式市井佳作《每當變幻時》和從頭打到尾,一路殺將下來,隻求解氣過癮,全不擺起架子裝道學的動作新貴《導火線》可以一饗港片老饕們的饑腸。隻是這樣的港片,實在已是太少太少,讓人生怕不一定哪一天一睜眼,他們便都以成了絕唱。 所以,請給我們真正的港片,我們聞雞而起日夜兼程辛辛苦苦從飛鵝山趕到油麻地,隻不過是為了一碗正宗蛇王恩的蛇羹,就算你端來的神戶牛肉再鮮嫩醇香滋陰壯陽排毒養顏 對不起,它不是我們要的那杯茶。nina/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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