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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聲音光影與回憶片段的組合一般來說,MV導演拍的電影,免不了都要展現一下自己的得意技術,但幾乎可以肯定的是,在三分半鐘MV裡的矚目視覺效果,未必適用於敘述一個完整的電影故事。 香港的MV導演區雪兒另闢蹊徑,她並沒有對自己的風格留有餘地,反而來個順水推舟,進一步把自己的大成發展成嶄新的電影語言,她把一切推往新領域。解構傳統的敘事方法、強調影像多於闡述,這些均可能為她招來狠批。 明白說,在《明明》裡,區雪兒所作的嘗試,為我帶來一些始料不及的震撼–––把傳統武俠世界的元素,轉化成真貨實價的現代香港,周迅一人飾演兩個角色,一個是明明(電影即以此為名),另一個是外表一模一樣的娜娜。明明是漂亮而身懷絕技的俠女,擅長彈珠神功,她與阿D(吳彥祖飾)一見鐘情,阿D是個周遊江湖的大俠,以自由人身份,為江湖大哥貓哥解決問題。阿D的唯一目標,是擁有五百萬,然後遠走哈爾濱。明明為要與阿D遠走高飛,憑著一秒的觸動打劫貓哥得五百萬,順手掠去貓哥的一個盒子,得手之後,卻發現阿D不知所蹤。貓哥派人追捕明明,在追逐的過程中,阿土錯把娜娜認作明明,而娜娜巧合是阿D的戀人之一,明明樂得讓娜娜與阿土去尋找阿D,自己隔岸觀火。 《明明》是一部獨一無二的電影,跟我看過的所有香港電影完完全全不一樣。看慣藝術片的觀眾可能未必看得慣通俗文化,對看慣武俠片迷來說,也許太抽像而喫不消。既然難以用市場上既定的概念定位,《明明》確實難以一刀切地劃清屬於自己的觀眾群。故事不是完全未見過,但在表現手法上,區雪兒把一切呈現出來,卻是獨一無二隻此一家。 影片以饒富七十年代日本電影趣味的蒙太奇開始:激烈的色彩和風格、快得令人喘不過氣的剪接,加上酷得可以的音樂,銀幕上發放出來的影像,都可以看出導演在影像上扭盡心思,隨著劇情的推展,視覺刺激緩下來,好讓觀眾回歸故事,一言蔽之,導演要創造純視覺的爵士組曲,解構再解構、天花亂墜的影像,然而區雪兒藝高人膽大,每個鏡頭都無可挑剔、音響設計豐富而有質感,在她一些個人“筆觸”中展現的就是她自己。 問題是,《明明》是否歸入影像萬千、內容空洞之列?我否定這樣的說法,理由有三:首先,在少數情況下,風格可以成為內容,而我確認為這部戲正是這少數情況之一。這部戲無疑有其主題,卻不代表需要局限在傳統敘事方式的穹蒼下。其次,區雪兒有一種不可理喻的能力,以純粹影像敘述一個層層遞進的故事,那是聲音、光影與回憶片段組合,而且她成功了。太多電影選擇以最簡單的方法說故事,務求說得清楚明白,卻忽略了電影的獨特性–––電影刺激了感官的喜悅。區雪兒選擇她的表現手法時,並沒有忽略對故事、對人物的刻畫,她隻是選擇了一種不同的方式而已。第三,《明明》選角應記一功,每個演員都能充分發揮每個角色的性格,舉手投足發揮得淋漓盡致,周迅一人分飾明明與娜娜兩個角色,賦予兩個角色強烈而清晰的性格,吳彥祖則在這部戲裡,跟過往有截然不同的表現,是繼《旺角黑夜》後另一突破。 《明明》並非一部全無瑕疵的電影,中段部分有點拖沓,也拖得有點長。這部戲無可避免會招來非議,卻肯定是一部有力而令人印像深刻的作品,一部足以令區雪兒在香港以至國際影壇成名立萬的作品,非常值得去看。(搜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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