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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電視劇《紅領章》經典價值與藝術征服

2007-3-21 光明日報

評論:電視劇《紅領章》經典價值與藝術征服

《紅領章》劇照

紅領章(以軍服上的領章帽徽“三片紅”為標志)是一個時代,是一個在中國人民解放軍歷史上擁有過整整20年的一個時代。從那時起至今又過去了整整20年。當那個時代在許多人的記憶中已經塵封時,電視連續劇《紅領章 》的藝術家卻啟動歷史記憶,把那一代軍人曾經燃燒過奉獻激情的歲月定格,重新解讀、定義了軍人精神的內涵。由於它傳遞的精神價值取向在我們這個精神向度相對孱弱蒼白的時代顯得那麼必需,由於它符合“懷舊詩學”的美學要求,由於它經由至情表達至理所產生的藝術說服力和征服力,由於 ,《紅領章》可認為是近期長篇連續劇中的一部傑作,一部近年來反映軍隊生活主題最鮮明、人物最鮮活、色彩最鮮艷的具有裡程碑意義的佳構。

《紅領章》的可貴在於藝術家們抱著既對歷史負責又感動當代的創作目的,選擇並表現了軍人精神的生成這個十分有價值的創作主題。軍人精神對一個國家來說就是國家精神、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從軍人精神切入時代主旋律,是軍隊藝術家們義不容辭又令人敬佩的責任。而紅領章時代(1965年至1984年)是一個非常特殊的年代。紅領章時代的軍人經由了由物質貧困、信仰忠誠到初經社會變革、價值轉換年代。他們一隻腳踏在傳統兵營,另一隻腳邁進軍隊改革。軍旅際遇落差極大,轉換非常痛苦。唯其如此,軍人精神的內涵纔更豐富。《紅領章》以故事中人物的成長和心理轉換告訴觀眾:是不斷生成的軍人精神即意志、克服、紀律、榮譽、情操等等,支持趙海民們完成了由農村毛頭小伙或高干家的嬌小姐或流浪知青等到一名革命軍人殊途同歸的轉變。它既是青春祭,更是青春頌;既是史,又是詩。

《紅領章》的成功在於寫活演活了一組呼吸在紅領章時代卻又能夠同當代人在很寬的心理流向上進行對話的青年軍人形像。這種成功可以用“三個到位”來概括。即人物基調到位,人物情致到位,人物關繫到位。在《紅領章》以三個戰友(以及此後的三個家庭)為主體的人物群體中,農家子弟趙海民是帶著農民的正直、寬厚優良品德來到部隊的,經過這支沐浴著井岡紅雲和延河霞光的革命軍隊的高溫淬火,成為一名甘於奉獻、重情有責任、堅韌有志向的優秀帶兵人。這在我們這支以農民為主體的軍隊中具有相當典型性。如果說從他在當兵幾乎擱淺、提干又遭誣陷等種種磨難面前挺了過來見出了他超乎一般的堅韌,那麼在明明知道同鄉戰友李勝利對他施小動作他卻始終以德報怨,更顯出他超出一般的大度。他始終不忘的“農村情結”不僅在於對母親對丁老師一如既往的思念和關心,也在於他出於不想攀龍附鳳而一度拒絕劉越的示愛。他心裡有母親、丁玉秀、老班長、馬春光、李勝利、黃小川、何濤 甚至有處處為難他的李勝利的父親和丁支書,唯獨很少打自己的“小九九”。然而,趙海民身上炫目的軍人精神最終卻是也應該是作為一個好的帶兵人來完成的。連長和老班長的言傳身教,使趙海民懂得了所有的帶兵之道都可以濃縮為一個“心”字;師長在大裁軍中對前去給戰友求情的他贈言:“軍人最難過的是情感關”,使趙海民的精神世界獲得了超越性拓寬。趙海民和他的戰友們用艱苦、汗水、奮進、挫折等換得了對軍人精神的理解:隻有過得了軍人就是服從,軍人就是要顧大局這個“坎”纔是一個真正的軍人。《紅領章》以飽含深情的藝術畫面讓一個個真正的軍人走向觀眾:馬春光和方敏自願回內蒙;李勝利最終承受了家屬未隨軍就轉業了的犧牲;似乎注定了要像父輩一樣穿一輩子軍裝的劉越,在不得不忍痛脫下軍裝的前夜向身為軍區副司令員的父親提出的唯一要求,是轉業後留在海民部隊所在地的小縣城。她要盡好一個軍人妻子的責任。就連帶著失去信任失去愛情的永遠的痛離開部隊的胡小梅,向領導提出的最後請求是再在通信連話機前值一次班 青年軍人們以青春付出完成的對“紅領章”的超越感人肺腑,啟人心扉。 作者:範詠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