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季自傳《一生守候》 澄清自己從未打過侯寶林

在馬季離世50天之後，他的自傳《一生守候》終於擺上了各大書店的櫃臺。這是馬季最後的文字，也許已經預感到了來日無多，馬季把許多從來不說的話寫到了書裡，向世人做一個交待。幾十年來一直有傳聞說，馬季“文革”中曾打過師傅侯寶林，導致馬、侯兩家人斷絕來往。對此馬季不曾做任何正面回應，但在自傳中他首次公開表示：“我從來沒有打過侯先生。”

來不及親自題寫書名

馬季是去年12月20日去世的，18日他還和團結出版社編輯通電話，交流書稿審改情況。團結社策劃部主任張晶告訴記者，馬季很看重這部自傳，並且已為此準備了好幾年。在18日的通話中，馬季還向編輯提出要親自題寫書名。“誰都知道馬季的字寫得很好，他一生為別人題字無數，但他最終未能為自己的書題字，這多少令人扼腕。”張晶說。

《一生守候》16萬字，分上下兩部，馬季以文革為界線，講述了自己前後50多年的相聲生涯。在專為《一生守候》出版所寫的文字中，馬季之子馬東透露，近幾年馬季的身體一直都非常不好，但“半途而廢不是父親的性格”，自傳於是采取了馬季口述，朋友記錄的方式。在馬東眼裡，馬季對於自傳是極其認真的，“第一人稱第三人稱就出了好幾稿，光是自己對著自己的錄像，就留下了幾十個小時。”團結出版社策劃室的孫編輯透露，春節後，馬東可能來滬簽售。

打師傅侯寶林是謠言

在《一生守候》中，馬季以極大的勇氣向世人交待了許多事。該書責編趙廣寧告訴記者，馬季回憶了自己豐富多彩的相聲人生，回憶了一些舊人舊事，也對許多謠言進行了正面的回應。近些年有關馬季的流傳最廣的一段傳言就是，馬季“文革”中曾經打過師傅侯寶林。對於傳言，師徒二人此前都有點閃爍其辭，侯寶林生前被問及時曾說：“別問這個了，舊社會徒弟打師傅的有的是！”而馬季則說：“沒有這些誤會，沒有挨罵，沒有謠言，就前進不得。”

但在遺作裡，馬季首次做了明確的答復：“社會上曾傳言，說在‘文革’中我打了侯先生一個耳光。有人說，曾就此問過侯先生，侯先生模稜兩可地回答。在一些公開的場合出於對侯先生的尊重，我也沒有解釋過。但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讀者，我從來沒有打過侯先生，而且，我一直認為侯先生是我的老師。”但馬季同時承認他的確寫過師傅的“大字報”，但“我認為我沒有出格！”。

書中不提愛徒姜昆

在馬季的心裡，師傅侯寶林雖然與自己有過恩怨，但仍是可愛和親切的，所以對老師的記述占了《一生守候》篇幅很大的一部分。但是耐人尋味的是，關於自己的徒弟，馬季卻寫得很少，不但沒有相關的章節，連完整的表述也看不到。馬季愛護徒弟，這在相聲界是出了名的，他不僅曾親自為徒弟們寫段子，還帶領徒弟登臺演出。那為什麼書裡沒寫愛徒呢？

由於馬季的去世，這個問題的答案已無從獲得。但據與馬季有過交往的一位出版人分析，馬季生前一直覺得他教給學生得太少，而從老師那裡卻得到了很多。從某種意義上說，能教出姜昆這樣的徒弟，當然是很大的成功，但馬季仍然覺得自己最大的成功還是來自於師傅的教導，“這也就不難解釋，馬季為什麼會在書中‘重師輕徒’了。”

-先讀為快

不做小丑

侯先生不光教我們學藝，還教我們藝德和人品。藝德講的是要給別人留飯，舊社會的藝人門戶之見比較厲害，前面的演員把後面演員節目的笑料給刨了，讓你後面沒法說。建國後，侯先生在徒弟當中強調要特別講究藝德，不能光顧自己。關於做人，侯先生有一句名言：“相聲演員絕不是生活中的小丑。”他在自己創作的段子裡刻畫了很多反面人物的形像，如《夜行記》中的小市民，《離婚前奏曲》中玩世不恭的主人公，《戲劇雜談》中的戲劇博士，《三棒鼓》中的江湖藝人等，都十分可笑和逼真，但這絕不是侯先生生活中的形像。

侯先生非常端莊、嚴肅。他把相聲分為四大塊：賣、帥、怪、壞，他把自己歸在“帥”這一類。上臺對觀眾要非常熱情，有禮貌，使觀眾看你一眼就有服氣的感覺。而小丑則會令人厭煩。侯先生告誡我們：做人不能做生活中的小丑，稀稀拉拉的東西全不能帶到臺上去。

我沒出格

“文革”中，我也寫過侯先生的大字報，我認為我沒出格！作為一名共產黨員我要表態，領導又要求寫，這是很正常的。侯先生也給我寫過，別人也寫過，我也寫過別人。社會上曾傳言，說在“文革”中我打了侯先生一個耳光。有人說，曾就此問過侯先生，侯先生模稜兩可地回答說：“舊社會徒弟打師傅，是常有的事情。”侯先生到底說沒說過這樣的話，我不得而知。在一些公開的場合出於對侯先生的尊重，我也沒有解釋過。但現在我可以明確地告訴讀者，我從來沒有打過侯先生，而且，我一直認為侯先生是我的老師。本報記者 酈亮

––摘自《一生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