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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寒:除了“髒三”不髒 其他的都很髒

2006-11-27 新浪娛樂

管DIRTY3叫“髒三兒”是因為對它的親切與愛戴,這個澳大利亞即興實驗演奏團體,已經發行了8張唱片,早就成為廣大愛樂小青年的心頭摯愛,叫他“髒三兒”就像在街上叫自己一個叫張三的街坊鄰居一樣。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親切的名字,卻為它惹來了第一撥麻煩。

綜觀歷史,推動文化發展的都是熱血而業餘的文藝青年,而他們本身又是最倒霉的,臺灣愛樂人士JAMES CHEN在國外看完DIRTY3的演出後欲罷不能,非要讓全國人民和他一起分享,他竭盡全力促成了這場演出,但不幸的是個管自己叫了14年DIRTY3,在40個國家巡演過的樂隊到了中國先喫了一個閉門羹––拿去報批的“髒三”這個名字引起了某些相關人士不美好的想像,批文遲遲拿不下來。

演出定在了26日和27日,但批文下來的時間是20日,如果那時候在宣布DIRTY3來中國演出的消息,估計票房已經基本沒戲了。所以口袋音樂作為協辦單位早早做自己該做的宣傳和預售,而精明的上海雲峰劇院老板,早早預測了這次演出的不靠譜,不動聲色地把髒三樂迷無比期待的10月26日晚安排了別的演出。

可無奈的是堅持是有力量的,最終演出是可以舉行的。買到票的樂迷歡天喜地進場看他們期待的DIRTY3演出時,上演了搖滾演出一半改成馬戲團演出的驚人鬧劇。為這場鬧劇添油加醋的還有臺灣的某個實驗後搖樂隊,吉他手竟然在臺上脫光了衣服––真正該憤怒的人還沒怒起來,表演憤怒的人卻按捺不住了。

對兩岸三地實驗後搖樂隊都沒什麼好感,不是我見識短,實在是裝腔作勢故弄玄虛的太多了,如果DIRTY 3隻承認自己是一支後搖樂隊,那麼這種初級的樂隊簡直可以去死了!

在北京的演出好多了,雖然天橋劇場這樣的地方聽起來就跟搖滾樂不怎麼靠譜,讓我沒好感的實驗後搖樂隊再次印證了我對他們的不好感。接下來的兩個小時,真的可以進入一場聽覺盛宴了。

簡單的藍色背景,空曠而深邃的舞臺,三個人站在上面演出像一臺傷心的獨幕舞臺劇,但這樣的場景其實是適合DIRTY3的氛圍的,細膩的一層一層地掀起來,Warren Ellis把小提琴演繹到了出身入化的地步,不僅能拉,還能彈和吹,那簡直不是一件樂器,而是身體的某個器官。Mick Turner,這個為8張唱片畫了最詭麗封面的男子冷俊得要命,輕撥的吉他則適時地插入,不動聲色。鼓手Jim White的鼓點貌似粗糙,卻有很多輕靈多變的小細節,完美地營造出一份幽靜、低調的氛圍。

三件貌似單薄的樂器和三個其貌不揚的中年男人,就這樣制造了如大海般豐滿而細膩多變的音樂世界,沒有任何噱頭和誇張,但他們卻每時每秒制造著驚喜,那種情懷也得到了最大限度的釋放,作為聽眾,雖然坐在座位上沒隻能麼動彈,但一場下來,我發現自己手心裡居然出了好多汗––這是我今年看過的最讓我激動的演出之一。

他們的現場表演這足以證明了這個叫“DIRTY”的樂隊是最干淨,最靠譜,最沒問題的。

可憐的JAMES CHEN了安撫激動的歌迷,他隻好自掏腰包賠了將近3萬元,可謂血本無歸,還有部分沒有拿到退票錢的樂迷還在不依不饒地要投訴要打官司,臺灣的實驗樂隊估計也背著罵名含恨而去了,劇院老板忙著從下一場馬戲團演出中賺錢,可憐的口袋音樂怎麼也解釋也解釋不清楚自己,大家因為愛而走到了一起,結果確實雞飛蛋打,不歡而散 按正常的中國式邏輯,該到了互相推卸責任的時候了,可你能把責任推給誰呢?

那些在DIRTY3憂傷唯美的音樂裡把自己也幻想的憂傷唯美的人,此刻全部原形畢露。

今年一個夏天對搖滾樂迷來講都是有福的,從PLECABO到LACRIMOSA,到DIRTY3,那些隻能在唱片封套、國外雜志和夢裡裡纔能夠見到的大牌樂隊陸續來了中國,可仔細想想,我們真的準備好了嗎?似乎每一場演出都有讓人添堵的地方,PLACEBO耍大牌,LACRIMOSA音響糟糕,DIRTY3就更別提了 當國外大牌樂隊真正把中國當作一個重要的市場,當中國的樂迷真正有底氣拿出錢來看現場演出的時候,可中國專業的演出場地在哪裡?專業的演出公司在哪裡?專業的工作人員在哪裡?一個出發點很好的活動被各種不專業的二道販子們把了一刀又一刀最終面目全非,我們又該我投訴誰詛咒誰找誰吐露心聲呢?

就是這樣一個混合著熱鬧激動與失望的復雜夏天,郭蓋頭都快長成鼕菇頭了,可我們依舊不能拿一把鮮花宣揚愛與和平。文/郭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