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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臘國寶級導演安哲羅普洛斯明年有望來華辦展![]() 安哲羅普洛斯 本報希臘專電(特派記者張文伯)專程從雅典趕往薩洛尼基為維姆•文德斯頒發終身成就獎的希臘電影大師安哲羅普洛斯,昨晚與導演章家瑞和本報記者進行了對話。安哲向記者透露,明年2月他將拍攝新片《Dustoftime》(時間之塵),另外,他的首次個人作品回顧展也將於明年啟動。 作為中國影迷最為熟悉的希臘電影大師,安哲羅普洛斯的作品始終與長鏡頭、詩意影像和哲學底蘊聯繫在一起。哲學繫畢業轉習電影的章家瑞也是他的忠實粉絲,此次在薩洛尼基電影節做特別展映的作品《芳香之旅》正是受到安哲《永恆一日》的創作啟發。安哲透露說,他的新作《時間之塵》也是一部講述歷史的影片,主題有關半個世紀的歐洲文明,預計將於明年2月開機。 已經年過七旬的安哲羅普洛斯還從未來過中國內地,但是他表示希望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前拜訪。據他的夫人透露,有關安哲規模最大的一次藝術生涯回顧展將於明年開展。來自世界各地有關安哲的文字和影像作品都將在此做集中展示。本次回顧展的策展人艾麗尼特別提出,希望通過本報征集在中國的各種有關安哲的資料,學術論文、新聞報道、書籍以及影像,屆時還將專門設計一個來自中國的展位 對話 1 無法想像自己永遠在一個地方 章家瑞:我導演的《芳香之旅》昨天在“特別展映”單元進行了放映,很遺憾沒能邀請到您參加,把DVD送給您作為留念。 安哲羅普洛斯(以下簡稱“安哲”):這部電影還會在電影院裡放嗎?說實話,我不喜歡DVD,電影是應該坐在電影院裡看的。 章家瑞:這次電影節隻放一場。我想告訴您的是,這部《芳香之旅》受到了您導演的影片《永恆的一日》的影響和啟發。 安哲:是嗎?我不知道你怎麼看到這部影片的,幾年前我曾經帶著《永恆的一日》去過臺灣,我不知道它也在中國內地放映過。另外,也許把它翻譯成《一日的永恆》更準確。 章家瑞:您這部影片中,有一位老人和一個孩子的對話,他們上了公共汽車,然後有各種人上車,有遊行的人,也有古希臘的詩人。後來在《芳香之旅》中,我也把一輛公交車當作影片的主要道具,借助上車下車的人不同的身份、狀態反映歷史變遷,這部影片中跨越了中國40年歷史。 安哲:我現在籌備的新片有關歐洲50年。我要去很多國家,會與不同的攝制組和演員合作,隻有攝影和音樂是固定的。 新京報:聽上去這又是一部關於“旅行”的電影,為什麼在您幾十年的導演生涯中,一直把“旅行”作為您影片永恆的主題呢? 安哲:從很久很久以前希臘人就喜歡旅行,所以我自然而然地選擇拍攝人在旅途的電影。我的三個女兒住在不同的國家,我經常去看望她們。我法想像自己永遠在一個地方,用一個角度看這個世界、我們的生活。這是我和維姆•文德斯的共同興趣,我們彼此喜歡對方的影片也正在於此。 章家瑞:您的作品將古希臘的思想融入到“旅行”過程中,比如我最喜歡的《永恆的一日》,通過時空穿梭的方式探討古希臘的哲學命題,這樣的作品可以超越工業體繫的束縛,成為希臘文化的精品流傳於世。 安哲:我覺得用“追尋”來形容我的興趣更為準確,從《塞瑟島之旅》開始,旅行纔成為我的中心主題,貫穿整個“沉默三部曲”。有些影片中的旅行是穿梭在歷史當中,比如你提到的《永恆的一日》,有些旅行則是為了發現,比如《尤裡西斯生命之旅》。 新京報:您對中國電影和中國電影人的印像是怎樣的? 安哲:對於亞洲電影,我有一種天然的好感。我看過陳凱歌、張藝謀還有侯孝賢的作品,1998年,我在戛納和陳凱歌還見過面。那年我的影片獲得了金棕櫚大獎。陳凱歌告訴我,他以前拍攝的一部電影(記者注:《邊走邊唱》)也受到我的電影的啟發。但是我更喜歡張藝謀和陳凱歌早期的作品。 新京報:最近幾年,張藝謀和陳凱歌拍攝了幾部商業電影,獲得了票房的成功,但是您的作品卻始終保持在電影工業之外。 安哲:我就是這樣。做電影不是做貿易,我愛它,所以我拍攝,這就是我表達內心的方式,跟賺錢無關。昨天在頒獎典禮之後,我和維姆還聊到這個話題。他說,拍電影是因為他要講故事,因為喜歡風景、角色,因為想找出某些本質的、重要的東西,通過電影講出來。很多人希望自己的片子賣得更好,但他不是電影工業中的導演,如果說他得去打一份夜工,纔能在白天干現在所干的事情,那他會去打夜工。 3 除了迎難而上,別無他法 章家瑞:在轉軌期的中國,做到堅持自我很難。作為同行,我理解陳凱歌和張藝謀的痛苦,這些曾經拍攝了一批人文電影精品的導演,既想堅持自己的精神世界,又不得不對大眾做出一些妥協,這確實太難了。 安哲:我明白,在希臘的情況也很類似,我們的民族性還在,但是失去了曾經的自信,失去了與傳統的聯繫。詩歌、音樂、戲劇 今天的希臘變得和其他國家的人民沒有什麼兩樣,甚至整個歐洲都是這樣。老人們在家看電視,年輕人去電影院看好萊塢電影,歐洲人如果再不維護自己的文化認同,就將一無所有。維姆告訴我他也有同樣的疑慮,但是除了迎難而上,別無他法。 新京報:在昨天的頒獎典禮上,您表達過類似的憂思,沒有觀眾的支持,年輕的導演確實難以像您這樣的大師一樣保持自我。 安哲:其實我也做不了什麼,除了把我所看到的情況講出來。在釜山電影節上我曾經跟年輕人有過交流,不要太在乎觀眾的評價和影評人的評價,堅持拍攝你內心最想表達的東西,但是說歸說,結果總是和最初的願望有距離。年輕的時候我們血氣方剛,都覺得自己可以改變這個世界,但實際上,我們誰也改變不了這個世界,我們能做的隻有堅持自我。 章家瑞:希望您拍完這部電影以後,可以來中國參觀,雖然好萊塢電影在中國大行其道,但是依然有很多的知識分子和影迷都喜歡您的電影。 安哲:我非常願意去中國,我還從未到過中國內地。也許在奧運會之前我的願望就可以實現,我希望能夠和大學生多一些交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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