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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新片《最好的時光》 花樣旗袍最好時光![]() 《最好的時光》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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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的時光》裡的旗袍開叉一點都不高,顏色一點都不花哨。關錦鵬嘗試的則是1949年前後上海和香港的旗袍風格。這個時候的旗袍長度是膝蓋長一點,沒有標新立異,中規中矩的領子和袖子。為了讓旗袍貼身,劇中拋棄了傳統的較硬的綢面料,改用真絲、雪紡、彈力緞、雙弓綢等。 上海周邊老上海的戲還在緊鑼密鼓地趕制中。穿旗袍的女子各自繁華。繼上次探班《紅粉》之後,近日,記者赴上海郊區車墩探班關錦鵬導演監制的電視劇《最好的時光》。劇組所有人都在趕進度,每天睡3個小時。關錦鵬不喜歡人家探班,生怕影響了一點點拍攝進程。記者為此兩次赴車墩影視城。關導掛著一個大黑眼圈破例接受了本報記者的專訪,我們足候了兩天纔終於得以專訪了四位幾乎抽不出一點空間的男女主角:孫儷、謝君豪和新人唐於鴻、高雲翔。 《最好的時光》自上海車墩開拍尚未接受過平面媒體探班。關錦鵬拍電視劇最大的特點就是慢,他負責的A組一天隻能拍2頁多,而他不負責的B組一天能拍五六頁。記者在現場看到一場一鐘不到的戲,關導能拍上一個小時,走場四五遍,試拍四五遍,實拍再四五遍。那根鐵絲太新了要抹點泥,這個鏡子中的人手臂放低了纔終於找到最精準的畫面比例 這一天的戲,孫儷和高雲翔在南洋豪華酒店裡,謝君豪和唐於鴻在上海南京路的裁縫鋪裡和窄小的弄堂裡。關導把自己的頭狠狠地蒙在監視器外的紅布裡,他眼前的畫面美輪美奐。這纔是關錦鵬眼中的“花樣年華”,嚴格按照資料中提及的風情,完全忠實於自己無數次構想的優雅細膩,唯美精致。 花樣感情 纏綿度 〉85% 這整個是一個大開大合的愛情故事。關錦鵬熱衷於探索各種感情的可能,在電視劇中他得以有空間設置更復雜的人物關繫,多種情感路線。唐騰(高雲翔)和阿英(唐於鴻)、紀雯(孫儷)之間是三角戀情。唐騰和阿英,是英雄救美,在阿英父親去世,阿英一家受屈辱的時候,這個英俊的軍人挺身而出。他們一見鐘情。紀雯和唐騰是美人救英雄,他受牢獄之災,她用家裡的關繫把他救出,處心積慮把他留在自己身邊,最終結為夫婦。而另外一方面,之後成為香港最有名的旗袍裁縫的小毛(謝君豪)一直喜歡阿英,雖然後面娶他人為婦,但一輩子都守候在阿英身邊。 關錦鵬描述:要義無反顧 一個人為另外一個人守一輩子,又有另外一個人為這個人守一輩子,這個有點義無反顧的那種感覺。挺理想化的。這個戲發生在那個年代,我們還會願意去相信那個年代有這種可能。今天,我希望這個戲能把這種義無反顧的東西傳達出來,也讓今天的觀眾對待感情方面能這樣,我們曾幾何時是這樣認真的。 (對待感情)我這個人基本上是這樣的。你說我笨也好,說我太執著也好,在過去的感情經驗上,我是不怕被傷害的。我覺得你傷害我,不至於讓我倒下來,起不來。我反而覺得很多時候,你付出感情之前,就說你怕,那你可能永遠不會付出感情,就算你付出了,也隻是一丁點的,不見得是那種無故的付出。這個世界上我覺得有這種東西,就是義無反顧,我不覺得是一廂情願,我覺得義無反顧然後有點不理性地去對待,纔能體驗極致的感情。 激情戲表達的就是比較溫存的含蓄的義無反顧。裡面可能很多激情,但是表現出來的時候不以太激烈的行為作訴求你還是感覺到澎湃在裡面。 花樣旗袍 優雅度 〉80% 《最好的時光》裡的旗袍開叉一點都不高,顏色一點都不花哨。《花樣年華》裡的張曼玉是上世紀六十年代的上海人在香港。關錦鵬嘗試的則是1949年前後上海和香港的旗袍風格。這個時候的旗袍長度是膝蓋長一點,沒有標新立異,中規中矩的領子和袖子。 劇中的旗袍幾乎都是買了面料送到香港請最好的師傅量身訂造的。主角的衣服花樣基本都是手工縫制。最貴的一套衣服是孫儷所扮演的紀雯所穿的結婚禮服,繡金色絲線,光手工費用就3000元,整體超過一萬元。兩個女主角劇中的旗袍都有三四十套。為了讓旗袍貼身,劇中拋棄了傳統的較硬的綢面料,改用真絲、雪紡、彈力緞、雙弓綢等。 關錦鵬要求:質料好 你穿一個旗袍,質料好不好,走起路來有沒有輕盈地擺動是無法馬虎的。演員把衣服穿在身上,對著鏡子,有沒有越看越自信地走到鏡頭前面。這些東西都很重要。 孫儷感受:專業 《新上海灘》孫儷也穿過旗袍。關導的旗袍讓她感覺不同的是特別專業,該多長,什麼式樣特別有講究。比如,30年代的旗袍是長到腳面,40年代就到小腿了。而且40年代的旗袍袖子和肩是連在一起的,其他年代的旗袍就是剪裁開的。40年代正式場合的旗袍也是長款的。而孫儷的旗袍最大的改動就是她的領子特別高,裡面是硬襯,讓她的脖子顯得更長。 唐於鴻感受:貼身 唐於鴻覺得旗袍穿在身上特別貼身,設計特別好,穿上就有被包裹的感覺,讓人不得不放慢速度,優雅起來。 謝君豪感受:飄起來的味道 謝君豪在劇中扮演香港最有名的旗袍裁縫小毛。他刻意培養了自己對旗袍和剪裁的感受,他覺得劇中旗袍的感覺就是當他用杆子把旗袍拉下來的時候,旗袍隨風搖擺的姿態就像一個舞動的女人。 花樣女人 風情度 〉85% 劇中兩個女主角,花樣年華的直接承載者都是跳舞出身。孫儷和唐於鴻無論坐、立、行,身體都十分筆挺。劇中堅持身材不造假,所以選擇了兩個腰細的女人。唐於鴻出演劇中的阿英前,特地用很粗重的呼啦圈減肥,瘦了七八斤。 關錦鵬要求:聰慧 聰慧我覺得特別對女人來講是非常重要的,而且特別放之於演員,它是討喜的。 孫儷自述:第一次演“壞女人” 如果說兩年前,我覺得我會對阿英更有感覺,因為這個角色我演起來不費力氣,隻是到現在我演了13部電視劇,我想改變一下。紀雯這種有點壞的女孩我沒有嘗試過。紀雯是個千金小姐,對唐騰她一直付出,可是什麼都得不到,有報復心理,一定要得到。我跟編劇說可以把這個角色再寫壞一點。其實我本人不能理解阿英的感情,一直付出不求回報,我孫儷做不到。我也不想再演以前那麼忍辱負重的角色,感到很壓抑。我想每個導演對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女人都有相同的定論,那就是優雅。穿旗袍的時候臀部會自然扭動,配上高跟鞋,會很自然就有感覺。 關錦鵬評價:換角色是她聰明的地方 孫儷在戲裡面是一個比較洋化的女孩子,所以對孫儷來講,這也是一次嘗試,跟她過去那種小家碧玉啊,那種比如說《幸福像花兒一樣》那種部隊裡面的女孩兒啊,都不一樣。她這次是演一個在美國出生長大,在美國留洋回國的一個女孩子。她挑這個角色來演也是她聰明的地方。原來說讓她演阿英,的確有重復一些她過去表演裡面的痕跡。很清純,很執著,甚至有些被動。這次是非常主動的一個角色,對愛情,她有她自己一套理念。她很用功,她理解了很多這方面的資料,聽說她也接觸了很多留洋回來的朋友。 唐於鴻自述:她不是一個完美的女人 我覺得可能我還談不上塑造人物,這對我來說太深了。可能是因為我本身比較貼近這個人物。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去體會她。她是比較認同傳統價值觀的那種。我演她的時候氣質要收,不能張揚。但是我不想把她塑造成一個完全善良的女人,我想表現她的缺陷。比如她最後選擇放棄愛了一生的男人,開始新的感情。她對母親再尋幸福的不包容和抱怨。她要維護她的家庭,但她沒那麼多無私。拍戲前我認真學習喝茶、說話、走路的樣子。那時候即使是弄堂裡走出的女孩子,生活品質也不湊合,即使家裡很破舊也要有件像樣的衣服。關導給我拿了很多書,包括《金枝玉孽》等。這個片子和《花樣年華》最大不同是《花樣年華》講成熟女人的故事,這個戲講從女孩到女人的故事。還可以展現真性情的一面。 關錦鵬評價:她有機會和孫儷旗鼓相當 唐於鴻放之於這個角色裡面,雖然她在感情上有些時候甚至是非理性的,但是我覺得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在這個感情的非理性的時候,她其實是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過她堅持自己的方式。那我覺得唐於鴻雖然是新人,但是在某個程度,過一段或者經過了更多戲的磨練以後,她有機會跟孫儷旗鼓相當。 花樣配飾 豪華度 〉90% 兩個男主角的搭配是關錦鵬精心選定的,他們是一輩子糾纏在兩個旗袍女人身邊的人。他們都愛旗袍,一個愛得痴,一個愛得切。謝君豪扮演香港最紅旗袍裁縫小毛,他對阿英的愛,到最後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歡她穿的旗袍還是穿旗袍的她。新人高雲翔所扮演的唐騰是兩個女人都愛了一輩子的男人,他愛旗袍女人,所以他對天生穿旗袍的阿英一見鐘情,那個留洋回來的小姐紀雯也因為他想辦法把旗袍穿得風情萬種。 謝君豪:他有生活的智慧 謝君豪強調小毛是個沒什麼學問的人。他得現實地活著,他對顧客有逢迎的低微,但當他專注於旗袍的時候,他全身散發出別樣的光彩。他有的是普通人的生活智慧。他愛一個人不過是守在她身邊,能看著她。他盡管是小市民,但永遠有生活的動力,生活上永遠不後退。小毛代表生活的那一部分。 高雲翔:他代表理想 唐騰這個角色是個軍人。高大,英俊。關錦鵬選擇了長得有稜有角的新人高雲翔,還把他的臉塗得頗黑。兩個女主角都愛他。他在感情和恩義中不斷掙扎。這個男人身上有關錦鵬電影其他男主角的影子。唐騰代表理想的那一部分。 關錦鵬: 拍電視劇是為做電影打基礎 每個人都有美好的時光 記者:這個故事的原型是作家程乃珊的中短篇小說《上海街情話》,改編成電視劇難度很大,故事哪裡打動了你? 關錦鵬:程乃珊曾經在香港生活過,了解上海跟香港兩個城市的一些變化。故事性其實沒有一般小說那麼強。經驗上面我覺得這個是非常適合電影的,比適合電視多。這個東西不光是具備了我過去拍的電影比如說《阮玲玉》啊,《紅玫瑰,白玫瑰》啊,甚至是《長恨歌》啊那種老上海的氛圍以外,它還有香港的那種東西。前半段集中在上海,後半段集中在香港。 記者:通過您的手,你最想讓這個故事呈現的東西是什麼? 關錦鵬:過去幾部電影一直都是關於上海的比較多。現在我覺得試下同時40年代50年代的兩個城市,我覺得上海那個時候已經非常摩登,非常大都會了。香港那個時候是比較土的,那時候很多上海人,大企業家1949年前後跑到香港去的時候覺得香港很髒很亂。但是現在,這幾年在不同的城市住也好,工作也好,我發現自己更愛香港。所以從某個程度上講,這個戲所表現的香港經歷可能都變得能和上海比較,那個時候,它的確比較土,比較髒,比較亂,比較小,但是它有具備到最後變得很華麗的東西。上海那時的時候的繁華,香港那時的鄉土,剛剛起步的東西,我希望能呈現一個比較大的反差,烘托這個故事開始的時候這幾個人物在上海發生的故事,在他們一輩子的記憶裡面比較美好的東西,比較漂亮的東西,相對於那個年代。 記者:通過這些美麗的畫面和精心設計的氣氛,你希望觀眾能體驗並了解到什麼? 關錦鵬:可能有些人不見得特別喜歡香港跟上海這兩個城市。但問題是現在故事裡面要是按照我的想法能呈現那種比較讓人能回味的氛圍,情境。這個片名裡面最好的時光啊或者最好的回憶啊這個事情是每個人都有的,你有我有他有,就因為這樣子而透過這幾個人物讓他也想一想自己最好的時光是什麼。感情也好,生活細節也好,生活的空間能帶給你什麼也好。 拍戲要有單純的目的 記者:很多做電影的人並不願意來做電視劇,您自從監制電視劇《長恨歌》之後似乎有繼續的意思,為什麼? 關錦鵬:我覺得現在說實在話,電影還是我最終要做的,但電影在整個客觀的環境裡面,世道不是很好,從質量上的要求來說,需要很多預算,從配合的客觀環境來講,現在出現一種狀況就是很兩極化。兩極化意思是要麼就很低沉地拍一些比較偏門的題材,個人的東西,但是另外一方面呢,可能就是一些大制作。我覺得電視劇現在,特別在國內,有這個空間踫到年輕人,你覺得他有潛力,甚至我們會變作一個合作班底,電視劇有這個空間,電影比較沒有。電視劇是為以後做電影打基礎,拍電影纔是我最終的目的。 記者:很多導演都有大片夢,您有嗎? 關錦鵬:其實我覺得這種大片夢,到頭來,滿足一下自己,這種過把癮,也好。但是更多的事情在後面你要去面對,比如票房上的壓力,老板給你的壓力,輿論的壓力,然後你面對很多大演員。反正我覺得很多時候,也常說的一句話,到今天我還是這樣子說,有些大演員,我覺得拍戲你就要有個單純的目的,就是要把戲拍好。但是,很多時候,那些大演員就是變成我們整個工作人員圍著他轉,連導演都圍著他轉。那我覺得這樣就沒有太大意義了。 不再堅持拍《梅蘭芳》 記者:《梅蘭芳》您一直想做,但是制片方找了陳凱歌導演,您以後還堅持再做這個題材嗎? 關錦鵬:制片方在跟我溝通的時候,一直在說,希望我跟梁朝偉合作。但是梁朝偉在時間上也好,過不過得了梅蘭芳這個關口也好,都在考慮。時間上也的確拖一段時間。所以制片人覺得這個項目必需要進行了,我聽說他們可能需要別的導演去執行了。到目前這個狀態我就變得不太清楚了。這個東西,我是覺得要是有人已經做了,而且已經把它拍好了,就沒有再做的必要了。可能有更多題材的選擇了。我覺得人家做了,不管我個人喜不喜歡,都沒有再做的必要了。因為自己也不見得做得比他好。 記者:您下面有什麼電影計劃? 關錦鵬:我下面有兩個電影,一個是現代的,一個是七八十年代的香港。現代那個是愛情的,另一個七八十年代的是一個傳記片,人物傳記片,香港的人。演員還沒定,還在籌劃。 齊帥、溫璇、姬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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