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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歸去不如歸去 碎紅如繡 [曾經] 有一位女子子夜打電話給我,述說她的愛情故事。故事哀傷纏綿:她與朋友生前愛過的男人,相遇在她的墓碑前,是清晨或者黃昏,逝去女孩的笑容在他們之間的空隙裡淌成一波水,盈盈流動。 於是相愛。她時時往返於河南上海之間,把大堆大堆的時光揮霍在列車上。夜上海光怪陸離,他們相擁著行走在外灘,看那些靜默的歐陸建築。他許諾了一個明天,她便相信了遙遠的明天。 他開始躲避她,用這樣那樣的借口。男人的父母為兒子制定將來:某個家境殷實素養頗高的姑娘,接著出現以下奇怪的場景。風塵僕僕的女子獨自躲在賓館裡,等待剛剛摟著另一個女子的手臂的環抱。男人甚至嫌惡她打擾了他們的音樂會–––僅僅隻是一通電話。 她喃喃地說,我無聲傾聽。到最後,她明顯地抽噎起來了,她說怎麼辦?我真不想再繼續下去了。沒有任何人支持我們,所有承諾都變得易碎而不可靠。 我告訴她:你該有自己的抉擇。且選擇了,就不能再回頭張望,等誰的腳步趕上來。 她沉默,然後道謝,收線。 之後沒有再接到過她的電話。偶爾會想及這個殘忍的故事,所有相遇的開始都美麗,都讓人不忍舍棄,可是必須放下。當一段情感的弦繃直到最大限度時,它會自行斷裂。不如,讓他歸去,不如,讓它歸去。 你的樣子 喜歡這支歌,最早是聽林志炫歌唱。每次在KTV都會點播這支曲子。“我聽到傳來誰的聲音,像那夢裡嗚咽中的小河,我看到遠去的誰的步伐,遮住告別時哀傷的眼神。” 關於青春,愛情,一些模糊的面容,一絲絲抽絲剝繭地慢慢攤開,覆蓋了悠長的歲月。曾有一段時間,我處於失聰失語失憶的狀態,一切過去及將來都茫然。回憶分割成若干切片,像一朵七色花。一瓣是誰的唇,一瓣是誰的發,一片延展到春,一片擴散到秋。快樂是一種樣子,悲傷也是。而你的樣子,是我記憶中的殘點斷章的組合,它不能完整地構成一組圖案,卻一直都不會煙消雲散,直至天荒,直至地老,直至,我的明眸,再也看不見任何光芒閃耀。對於你的消息,我不想再聽說不願再過問,你的現在與我無關。我心存感恩,認認真真把你上鎖,扣在隱秘的思海暗礁,然後,繼續我的航程。 想想那些痴情的女子,最後的結果任誰也能想像得出來,任何附帶的情緒都無濟於事。偶爾,我們隻能安於命運,或者說安於際遇。相聚有時,離散有時。他是她精心捕獲的一條魚,卻不能離開大海而存活。努力在過程裡,也隻由於過程而煥發光彩。她一定懂得,隻是需要借著誰的肩膀來支撐她的感傷。 我能給予的,唯一雙傾聽的耳朵。在寂靜的午夜,聆聽一段故事。 悠悠晃晃 獨行似乎成為一種習慣。特別在天高雲淡的秋日。揣一本書遊走在這座喧鬧的城市。尤其歡喜穿梭在樸實簡陋的小巷:石板橋,低矮的房檐,三三兩兩圍坐著的老人們。陽光傾斜,瀉出一地斑駁的光影。緩行,仿佛捐棄了時代,自己幻成一撮撮的塵埃,匍匐在大地之上。 瀋從文說他永遠是在大地上獨行的一個人。這句話極有意趣。我們誰不是這樣的人呢。個性獨立,行為自己,遇見過一群各式各樣的人,一道走著這漫漫人生。說你好,說再見,從一站奔赴到另一站,耗去了時光,磨滅了容顏,最終殊途同歸。你記得誰,誰又記得你。 可是仍舊不眠不休地行走。為遠方的愛情、理想,也許,僅僅是一株橄欖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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