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China Movie DataBase
|
|
|
|
|
|
|
趙濤:三部電影教會我演戲 不能辜負賈樟柯《站臺》是我演的第一部電影。我沒有任何判斷能力,不知道什麼是好的什麼是不好,惟一的判斷就是導演說的。但與王宏偉、楊荔鈉合作,我感覺非常自如,沒有任何約束。導演給了很大空間,讓我覺得表演是一種表達自我的形式。 有一場戲是我和楊荔鈉在屋裡聊天。導演不會講很多戲,他說:“就做三件事,一是說張軍現在在廣州,二是趙濤抽煙,三是楊荔鈉給趙濤畫眉。” 劇本幾乎是沒用的,賈樟柯特別喜歡前一晚跟大家一起討論劇本,其實往往到了第二天又變了,每天都在變。我們倆在演戲時候,我是不懂得表演的,但我隨口說什麼,楊荔鈉都能接得上,這是我非常喜歡的。要是交給一個非常傳統的演員,可能就接不上了。那場戲拍了六七條,每次說的話都不一樣,但都能對上。我覺得特別過癮。 拍完之後,我覺得《站臺》隻是一個很湊巧的機會,沒有任何想法,我認為這個機會已經結束,不會再有第二次。 到《任逍遙》,賈樟柯再找我,我就覺得這次一定要好好把握這個機會,我要考慮怎樣去塑造一個角色。《站臺》裡的殷瑞娟與我太相似,整個就是本色表演,在拍攝後期角色和我本人都沒什麼區別了,所以演戲特別順,我說什麼導演都說對,怎麼做都對。可是到了《任逍遙》的巧巧,角色與我的生活狀態是差距太大。她是中午12點以後纔出現的人,我是晚上10點就上床睡覺的人。我是在利用我當時認知的一些表演知識,去進行一些前期準備,再去為塑造角色尋找一些主要的點。我很早進入劇組,在大同生活半個多月,天天在街上溜達,看那些我覺得跟巧巧同代的女孩們。她們非常冷漠,不懂得愛別人,隻知道索取別人的愛,特別脆弱,經不起一點壓力、挫折。 我把這些東西當作血液,注入到巧巧這個角色。我覺得我真正是在塑造角色,真正是在表演。 在《世界》,有了兩部戲的學習,拍戲之外的學習以及導演給我的很多幫助,我覺得我現在不用跟著別人走了,是我自己在表演,有時候還要帶著別人走。三部戲對我而言是三個臺階。 這次拍戲的環境非常好,大量的時間,資金也更充足。這次,對演員的“戲”,導演要求會非常嚴格,嚴格到我們該走幾步,美術、服裝都非常細致。以前,比如拍《站臺》的時候,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當時4月已經被5月開幕的戛納選中,但導演還是非常固執地繼續拍攝了一個月。那種情況已經容不得去太多地把握演員的表演。到了《任逍遙》,整個故事都是導演非常即興的一個創作,我們進得也特別快,一個月下來,劇本完成,投資找到,19天就拍完,後期兩個月完成。 《任逍遙》是大家非常激動的狀態。賈樟柯在現場是一個腦筋轉得非常快的人,要跟上他的思維非常不容易。前一分鐘剛讓你把這個景制好,一扭頭,拆了重來。我們演員和工作人員要不停地跟著他跑。到了《世界》,他的想法是深思熟慮之後,纔讓大家去做。但就是這樣,仍然是不斷在改變。這次是我們工作條件最好的一次,更符合中國的電影制作吧。 在不拍戲閑的時候,我還是回到太原師範大學教舞蹈。我必須面對我的學生,那樣能讓我安靜下來。 現在,已經有賈樟柯電影之外的機會找來。別的導演,我會接受,但我有一個標準去選擇。賈樟柯的電影,我當然一定演。我不能太辜負賈樟柯。我覺得我之前三部電影就是一個學習的過程,我現在的成績,是他教給我。我現在要是很不在乎過往,很容易地去接一些不怎麼樣的東西,我覺得會讓我以前的東西打了折扣。我想這不光關乎我自己,也是賈樟柯的事情。因為現在的許多媒體都是把我和賈放在一塊談的。(趙濤/口述 李宏宇/記錄整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