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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回來的世界

2004-11-10 遼瀋晚報

––“曲張案”終審前專訪曲樂恆

昨天、遭遇那場噩夢的4年又197天後、距離可能是最終結果出爐的1天前,曲樂恆在自己的家中平靜地等待著今天瀋陽市中級人民法院的終審判決。對於他來說,4年來,車禍事件的陰影始終占據著他的整個心靈,他無法想像如何在一朝一夕間將其揮去,面對記者,曲樂恆對於將來這個話題依然很茫然,正如他所說:一場車禍已經讓曲張兩家人失去了很多東西,現在,我們應該怎樣找回?!

現在一心隻想打官司

記者:明天就要宣判了,你對這次終審判決的結果怎麼預測?

曲樂恆:無外乎兩種結果,一種是結果我比較滿意,我接受;另一種是結果我不滿意,我就要申訴。而對於後者,我有充分的思想準備,我不會放下法律武器,我要維護自己的權益。

記者:你覺得自己能夠接受的結果是什麼,你對這個案子的終審到底有多大的期望值?

曲樂恆:公平!我想得到的就是公平!我出事之前並不是一個失業的人,我也是有社會價值的人,所以我必須得到應有的賠償。憑什麼張玉寧開著名車,拿著高額年薪,喫香喝辣的,而我卻 我覺得這對我不公平!

記者:如果終審判決對你不是很有利,這個申訴的過程可能要比你想像的更加艱苦,你已經經歷了四年的波折,你覺得自己還能再承受一個漫長的申訴過程嗎?

曲樂恆:我現在還沒有想那麼遠,畢竟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我現在所面對的一切。不過我相信法律公正的,而且現在的法律也越來越趨於人性化,任何與時代有差距的東西都會被淘汰,我想對於我這樣的事情,一定會有個公平的結果。

記者:從出事之後,無論是交通事故處理部門還是法院方面,都對此案進行過調解,但是最後都不歡而散,你認為是什麼原因導致這個結局?

曲樂恆:其實真正的調解隻有兩次。但是在今年8月25日東陵區法院調解的時候大家都非常不愉快。我們在賠償金額上的差距很大。我覺得張玉寧一家沒有意識到對我的傷害有多大,也沒有搞清楚我的現狀是什麼樣,我想他們不願意賠償我那麼多,甚至是不賠償最好。

張玉寧為什麼丟下我

記者:你從一審到二審一直強調著一個問題,就是要求張玉寧必須當面向你道歉,你為什麼在經濟賠償的同時一再堅持這一點呢?

曲樂恆:張玉寧對我的傷害這麼大,他應該向我道歉。盡管他可能不願當面向我道歉,但是我還是堅持自己的觀點,這是他應該做的事情,我也想通過法律來實現這個願望。(此時曲樂恆的情緒比較激動)他的行為讓我非常傷心和失望,道歉是必須要做的。

記者:你和張玉寧曾經是關繫很好的隊友和朋友,你覺得現在你們還有可能做朋友嗎?

曲樂恆:朋友?(曲樂恆無奈地笑了笑)現在還能說朋友嗎?我一開始還愚蠢地認為他是朋友,還談談感情,但是現在已經沒有感情可言了。我現在為我曾經把他當作朋友感到恥辱!就是在路上踩了人家的腳也應該說一聲對不起的,但是張玉寧他說過嗎?

記者:這麼說,你現在非常恨張玉寧了?

曲樂恆:已經談不上了!恨不起來了!我現在隻想打官司,通過法律武器保護自己。張玉寧他必須為他所做的付出代價!我當時為什麼要跟他去那麼遠的地方喫飯,他請我喫飯的那些所謂的朋友都是什麼人啊?他們到底為什麼請我喫飯 我覺得,他當時即使鎖骨斷了也應該留下來救我!我們還是那麼多年的朋友和隊友,他居然走了!有些事情,我真的沒法說!

記者:如果你在大街上和張玉寧偶然面對面相遇,你覺得你會對張玉寧說些什麼呢?

曲樂恆:(嘆了一口氣)其實我們真的遇到過。去年我們在一家飯店喫飯,他也在場。當時他沒看到我進來,後來我們真的面對面相遇了。他什麼都沒跟我說,我也什麼都沒跟他說,我們兩個就像陌生人一樣擦肩而過。你說,我們到了這一步,還能說什麼呢?

所有的東西一瞬間失去

記者:你目前的狀況已經持續很久了,你考慮過以後的事情嗎?是否想過自立的問題?

曲樂恆:唉!現在所作的就是為了能夠在以後可以維持自己的生活。我現在是沒有收入的人,我的想法也很現實,200萬也罷,500萬也罷,誰能保證我的將來呢,誰能預料將來會有什麼變故呢?很多事情都不敢想啊!

記者:你現在對生活有什麼期待?尤其是對感情、對愛情有什麼樣的設想?

曲樂恆:我還哪裡敢想愛情!勞神啊!所有的東西都在那一瞬間消失了。愛情也是一樣的。我現在這個樣子,我的肩膀無力承受愛情,這對我來說實在太沉重了。(曲樂恆的情緒很平靜,但是他顯然不願多談感情的事情)

記者:你對於將來有什麼打算?

曲樂恆:我現在感到壓力越來越大,因為我的父母年齡一天比一天大了,他們卻還要照顧我。他們實在是太辛苦、太艱難了!我希望我能夠得到一個滿意的判決,這樣我可以靜下心來學習,可以鑽研一下養家糊口的技能。我真的希望我能夠靠我的雙手來養活自己,不讓父母再這樣操勞!

首席記者 劉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