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a Movie DataBase
  
  
  

1998年金棕櫚獎:《永恆的一天》

2004-9-7 金羊網-新快報

哦,塞林,張開你的手吧,從開往阿爾及利亞的巴士上,從丟失詞語的詩人黑袍上,從弔死的殉難者身上,從疲憊的紅旗手身上,從黃衣騎車人的雨夜中,從安哲羅普洛斯的眼鏡背後,從EleniKaraindrou的弦樂裡,去追尋那根羽毛,那根從阿甘的眼前飄過,落在以為自己是烏鴉的夢旅人絢爛死亡的夕陽裡,由純潔到淒美,白變黑,溫暖的開始過渡到末日的救贖。這是一隻脫落在秋天的蜂房,輪回翻轉,陽光蒼白,不知所終,安哲羅普洛斯沒有告訴我,夏布多裡昂也沒有表達清楚,帕斯捷爾納克依然沒有,我隻記得尼采說:什麼地方也沒有我的家;我漂流於所有城池,我經過一切的城門。電影隻是一個光鮮的停尸房,時間,存在,生命與死亡,愛情與詩意,鏡頭晃動在黑暗裡的是感傷者廉價的淚水,哦,塞林,他們在停尸房的窗前悄然駐足,注意那些塵灰裡人們的復活,慷慨而有意賦予崇高與深刻,卻匆匆離去,一切顯得偽善而自戀。哦,塞林,你相信一個詩人嗎?他多麼想把地中海的白霧與縱逝的年華融如一部電影,放棄干癟的敘事,如同一朵春天的蘋果花,一個迷路的郵差,一列迷路的火車,打上一個濕潤的名字。

在電影《永恆的一天》裡,氣氛似乎永遠陰霾灰暗。在劇情上安哲羅普洛斯沒有去努力建構一個具有情節張力的過程,裡面主要的線索就是一個偷渡的小孩與尋找詞語的詩人相處的一天的過程,結構上顯得十分散漫,他選擇了許多具有戲劇意義的意像,比如以一個小孩與一個老人探討明天的意義,詩人向他購買詞語,包括一個過去的詩人講述的歷史,以小孩的身份講述巴爾干地區的意識形態上的命運,以及電影末尾集中出現在黃色大巴上經典的一幕,這些行為具有形而上的意義。相對於其他的電影大師,安哲羅普洛斯的風格更加明朗,他能捕捉優美的鏡頭及準確詩意的抒情,將事物賦予樸素的光輝不顯得過於晦澀。鏡頭的晃動有詩歌的節律,落落寡歡的憂傷。

這是一首散文詩。(砷 嬉/編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