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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20集電視劇《小兵張嘎》分集介紹(1-5)第 一 集 老鐘躲在嘎子家養傷,削了一把木頭手槍送給嘎子。 嘎子正高興呢!想有朝一日弄把真槍比木頭槍更來勁,想著想著槍就響了,鬼子進了鬼不靈。 嘎子憑著機靈勁兒掩護老鐘出莊,眼看進了蘆葦蕩,又被紅眼迎頭抓了回來。嘎子恨透了紅眼。 回到家裡,奶奶快斷氣了。說是正和進院門的肥田一郎說話,就被肥田笑咪咪地一刺刀抹了脖子。嘎子恨透了肥田一郎。 紅眼是偽軍隊長,肥田是鬼子隊長,嘎子十三歲一個打兩個明顯不夠份量,更別提紅眼和肥田手下還有那麼多人。仇是要報,嘎子就得找幫手找靠山。 老鐘和奶奶都沒說,但嘎子猜老鐘是八路,要不然鬼子為什麼抓他?養傷的時候老鐘說有個羅金保,是生死兄弟,是打鬼子的高手。 紋銀老汗替嘎子埋奶奶,嘎子說要去找八路軍。紋銀說什麼也不讓嘎子去,奶奶剛死,小孩子家又要去打鬼子,一門眼看要絕後。 紋銀歲數大力氣也大,擰著嘎子回了自己家,找條繩子一頭栓著嘎子一頭栓在嘎子身上。 天亮醒來,紋銀老汗扯扯繩子哪兒都緊,繩子都在自己身上,綁得粽子一樣,嘎子早不見了。 嘎子隻身上縣城找傳說中的打鬼子高手羅金保。可是羅金保長什麼樣?當面踫見也不認識呀?找一天嘎子餓了,跨步進了縣城最大的酒樓集賢居。好喫好喝一通準備開溜,被佟掌櫃拎回來,要錢沒有嘴裡還不饒人,伙計氣得要動手,卻抵不住嘎子靈活,上竄下跳將集賢居弄得雞飛狗跳,可是也跑不出去。 嘎子懸在酒樓二層欄杆上,眼見沒路走了,索性便胡說八道。嘎子說羅金保聽過麼?是我大哥!我的飯錢他來了算賬,誰敢動我他來了也算賬! 話沒說完,佟掌櫃招呼伙計 哩啪啦關門謝客。嘎子想,奶奶和老鐘的仇報不了,自己也要完了!佟掌櫃卻笑臉露出來,說飯錢不用算,喫飽了沒有?雞鴨魚肉下來接著喫。嘎子又想,羅金保果然面子大,光提名字都管用! 酒足飯飽,佟掌櫃要送客。嘎子不走了,反正縣城也不熟,喫了上頓沒下頓,干脆在集賢居讓佟掌櫃把羅金保找來。佟掌櫃發誓不認識羅金保,嘎子不信!不認識為什麼一提羅金保的名字,就怕成那樣?其實嘎子更不明白的是,就算羅金保真是自己的大哥,佟掌櫃也沒必要抖成這樣啊! 嘎子不走,佟掌櫃急出了一腦門子的汗。 文文靜靜的佟樂夾著書出現在包間門口,他說你必須走,我媽馬上就回來。 嘎子說天王老子來,我也不走。 佟樂說你不走日本人會來抓你,我爸爸會被抓走,酒樓也要關門。因為你是八路。 嘎子到底沒走了。不是不想走,佟樂斯斯文文地說,你是八路,嘎子便懵了。昏昏沉沉跟著佟掌櫃往外走,迎面就踫見鬼子的小汽車,車裡下來的是齋籐和集賢居內掌櫃李仙花。 佟掌櫃將嘎子塞進佟樂的房間裡,房間裡都是書,佟樂戴上小眼鏡盯著嘎子看,看了小半個時辰。嘎子坐不住了,開始折騰。 嘎子說鬼子到你們家來干什麼?佟樂說女的是我後媽,男的是我干爸。嘎子說你是小鬼子,你親爸你後媽是男汗奸女汗奸。佟樂說我不是!說著說著,兩人動起手來。 打得動靜很大,齋籐和李仙花上來看,敲了半天門纔開。佟樂小臉掛著烏青,屋子裡東西翻得亂七八糟,說是自己上架子拿東西摔跤了。 佟樂關上門和大人下樓,嘎子從門後出來,從後窗爬到房頂,先用亂草堵了集賢居的煙囪,又揭瓦片將集賢居的堂屋明窗砸了個稀叭爛。 齋籐腦袋被玻璃劃了個大口子,街上鬼子亂竄,滿街搜進城的八路。 嘎子沿著房頂一氣狂奔,摔到後巷傷了腳脖子,見巷口一個白脖便衣在撒尿,一輛嶄新的自行車靠牆放著。 跑是跑不掉了,嘎子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木頭手槍過去頂偽軍的後腰,想下支真槍,沒成想被便衣甩了個大跟頭。 嘎子就勢滾了幾滾,心想這回真是要完蛋,小命怕是難保。這麼想著一路滾到自行車邊,翻身上車不管三七二十一蹬起就跑。 第 二 集 齋籐受傷,肥田和紅眼帶隊趕來集賢居。 佟樂一板一眼地說,剛纔自己屋裡來了四個八路,用槍逼著不讓說話。八路是來殺干爹的,這會兒可能已經從後窗跑了。 縣城槍聲大作,鬼子偽命軍滿街亂竄,不知來了多少八路。小嘎子騎著自行車,迎面踫見一隊偽軍,掉頭跑沒多遠,偽軍超過去根本沒理他。再跑,迎面又踫上一隊鬼子,嘎子一不作二不休抄石頭準備拼命,鬼子呼呼啦啦擦著嘎子跑過去,連瞧也沒瞧他一眼。嘎子松口氣,轉眼又郁悶上了。自己到底不是八路,連鬼子都瞧不上! 嘎子越想越郁悶,奶奶死了羅金保也找不到,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干脆一不作二不休找幾個鬼子拼命,好歹死了也落個小八路的名聲。 這麼想著,血往腦門上湧,嘎子重新蹬上車,開始滿大街找鬼子偽軍。 那個丟自行車的便衣,追了好幾條街,眼看就逮住嘎子了,嘎子卻攆著鬼子的摩托屁股玩命蹬車,急得便衣一腦門汗。 嘎子蹬車蹬出城,鬼子的摩托一溜煙沒影兒了。兩個守城的鬼子上來問是干什麼的,嘎子說我是八路打鬼子的,說著便動手,一招沒過木頭槍繳了,綁起來往城裡送。一路上嘎子有些懊悔,說我大哥是羅金保,他不會放過你們。 兩個鬼子樂得不行,揀了個小八路回去領功,抬頭見一個便衣攔住去路,不認識。鬼子說什麼人,死拉死地!便衣說那自行車是我的,那個小孩我也要帶走。鬼子說小孩是八路。便衣說小孩是不是八路我不知道,我是八路。 嘎子都沒瞧清楚怎麼回事,兩個鬼子橫躺著被便衣拖進亂草叢。然後坐在車座後面,便衣呼呼地拉著他一路猛蹬。沒往城裡走,越走越荒,進了白洋澱邊楊樹屯的一破座廟。 廟門後面一挺機槍,往裡走一堆人站著躺著,錢隊長在地炕上。嘎子說你們是什麼人?錢隊長說你是什麼人?嘎子說我是八路,羅金保是我大哥!錢隊長看了看便衣,便衣說沒錯我是他大哥!至於他是不是八路,隊長您點頭說是就是。 嘎子夢遊一樣,便衣羅金保救了他,八路錢區隊長點了頭,嘎子成了真正的小八路。 美美睡了一大覺,嘎子醒來去找錢隊長,說天亮了咱們去打鬼子救老鐘,給我奶奶報仇。錢隊長說不急,你放哨去,我們開個會。 嘎子便摸著腰裡的木頭手槍到村口放哨。 天下著小雨,錢隊長的會沒開完,二十幾個鬼子白脖進了村。來得很突然,報信來不及,嘎子憑著機靈勁兒,裡應外和配合區隊打了場挑簾戰。 嘎子得了把真槍,壓著興奮勁兒,和區隊打出楊樹屯。 隊伍打了勝仗轉移到鬼不靈,晚上破例在露天場子休整。一副皮影車支了影窗在唱影戲,大人孩子看得津津有味。 嘎子沒興趣看,心比誰都高興。覺得自己是八路了,招搖著真槍對一群野孩子指手劃腳。野孩子們原來都圍著耍影的胖虎,胖虎心裡不服氣,眼睛溜溜地盯著遠處的嘎子,皮影耍得模模糊糊,頭上 哩叭啦沒少挨胡半仙的琴弦子。 嘎子樂得望形,被區隊長叫進大屋收了手槍。理由隻有一個,是八路就要聽指揮,槍是隊伍的財產。 嘎子想不通,委曲得不行。場子上皮影已散了,胖虎見到嘎子便上去較勁,說好嘎子輸槍。胖虎沒值錢東西,嘎子便說輸整副皮影行頭。 摔跤。嘎子輸了。還摔,嘎子咬了胖虎,還是輸了。再摔,胖虎力大無窮,嘎子輸得一點面子也沒有。終於廝打起來。胡半仙喝了酒回來,拎兒子找錢隊長去告狀,八路軍欺負老百姓。 錢隊長狠批了一頓嘎子,嘎子卻衝隊長要手槍,說是八路不欺負老百姓,打賭輸了槍就該胖虎,八路軍說話要算數。錢隊長根本不理會嘎子。 自嘎子從後窗走了之後,集賢居少掌櫃佟樂變有些異樣。佟樂從沒見過八路長什麼樣,見著了真八路,年歲個子竟和自己差不多? 佟樂每天見得最多的隻有三人,爸爸,後媽李仙花還有齋籐先生。齋籐說八路殺人不眨眼,日本人是來建和平大東亞共榮圈的。那天嘎子問佟樂,如果我們是哥倆,我們打架外人端著槍來把我殺了,幫你和平共榮,你樂意麼?佟樂說咱倆不打架。嘎子說不打架,鬼子都已經來了。佟樂說日本人不殺壞人,嘎子說日本人剛殺了我奶奶! 佟樂隔三差五去一趟司令部,齋籐先生有許多中國古董,齋籐還說等佟樂學好日本話以後送他去日本念書。 佟樂見了齋籐便問大東亞共榮圈的事,問日本人為什麼要殺嘎子的奶奶。齋籐很耐心地問佟樂從哪兒聽來的這些話,佟樂說是一個小八路,齋籐便說下次見到那個小八路,把他帶來見我。佟樂說怕人家不願意,但來了會告訴齋籐。 佟樂回家,李仙花正在給足月的女兒喂奶,這是佟樂新添的小妹妹。 佟樂把和齋籐說的話,告訴了佟掌櫃和李仙花,招來一頓臭罵。瞧著父母懼怕的樣子,佟樂心裡一千個想不明白。平時父母一天到晚膽顫心驚愁眉苦臉,隻有見到齋籐先生,見到日本人纔有笑臉,恨不得自己天天到齋籐先生那裡去,怎麼和齋籐說實話,他們又會這樣? 第 三 集 胡半仙父子在鬼不靈唱了幾天皮影,要轉場去縣城掙錢了。 嘎子還欠胖虎一把槍,胖虎天天追著他要。嘎子煩了,參加八路一點也沒好處,奶奶的仇不報,老鐘不救,得了把槍還收了。嘎子越想越生氣,趁夜偷了羅金保大哥的手槍,離開鬼不靈。 羅金保睜眼沒了槍,和錢隊長一彙報,便知道是嘎子干的。再找嘎子不見了,部隊馬上轉移。 其實羅金保帶嘎子回來的那天,區隊連夜日開會,是接到上級一項任務;南方大城市要來一位特派員,肩負重要軍事機秘,路過白洋澱去大後方。錢隊長想救老鐘,但特派員關繫重大,一路行來都沒出事,必須確保通過白洋澱地界。救老鐘打鬼子先放一放,接特派員耽誤不得。 羅金保本來要去縣城外水路關卡接特派員的,槍丟了也得去。估計嘎子可能也去了縣城,羅金保準備順便找找嘎子,看見了帶回一塊兒算賬! 嘎子果然去了縣城,腰裡別著羅金保的二十響。 進城門的時候犯了難,二十響個兒大,在腰裡怎麼過檢查?隨隊伍往前挪,便見著了胡半仙父子。嘎子朝他倆過去,胡半仙臉嚇得煞白,嘎子是八路呀!胖虎卻不管不顧拉住嘎子,說你還欠我一樣東西。嘎子二話沒有將二十響掏出來給了胖虎,胖虎樂顛顛到皮影車跟前往行頭箱裡藏。 胡半仙問塞什麼?胖虎說嘎子欠我的手槍。 跑已經是不可能了,胡半仙堅持著不暈過去,鬼子過來開箱檢查,見了一箱子皮影鬼子像見到了寶。在胡半仙昏到之前,兩把剌刀頂上來,將胡半仙父子連人帶行頭,通通押進了鬼子司令部。 嘎子也進了城,原想有槍就可以衝進司令部殺鬼子,槍沒了怎麼辦?大街上閑逛著,想起同鄉大叔純剛在縣城開照相館,便找上門去。 兩個鬼子從街上抓了個男人,進照相館抽出刺刀比劃砍人的姿勢要純剛照相。嘎子在一邊看得直運氣,從後門繞出去,拿錐子扎漏了鬼子的摩托車胎。不解氣又找了兩支鐵釘,倒摁進摩托車後墊,然後若無其事從前門回來。 鬼子左照右照滿意了,說三天後來取相片揚長離去。純剛面無表情收拾好東西問嘎子來干什麼?嘎子說你怎麼不生氣?純剛說生氣剌刀就該捅我了,以後這裡誰照相? 嘎子覺得純剛落後,要求也不求這種人。嘎子前腳離開,羅金保後腳進來。照相館是聯絡站,純剛是聯絡員,後半夜上一站的護送聯絡員要將特派員送來。羅金保和純剛到指定地點接了特派員連夜護送離開白洋澱。 白洋澱邊蘆葦蕩,特派員和兩個護送的聯絡員遭埋伏。一名聯絡員犧牲,另一名聯絡員被捕特派員失蹤。 天色擦黑,集賢居開始熱鬧起來。佟樂在樓上自己屋裡收拾收拾,準備跟後媽李仙花出門。齋籐先生讓鬼子兵帶來口信,晚上到司令部看中國皮影。 李仙花在門外喊兒子,嘎子從後窗爬了進來。又見傳奇般的小八路,佟樂心裡那叫一個高興。佟樂說干爸是日本人也是好人,他想見你。嘎子一口答應,跟佟樂一起去司令部。 門開了,出來兩個孩子。李仙花不知道怎麼回事,佟樂說是朋友,同去看皮影。下到樓堂佟掌櫃看清楚已經晚了,嘎子上了鬼子的三輪摩托。 去司令部的路上,佟樂說嘎子就是齋籐干爹要見的小八路,李仙花這纔明白事情嚴重,再問嘎子去司令部干什麼?嘎子不知天高地厚地說去殺鬼子報仇。李仙花也沒法和兒子解釋,覺得待會兒天就要塌下來了。 嘎子坐三輪摩托一路無阻進了司令部,天已黑透,佟樂一扭頭不見了嘎子。司令部空場上亂哄哄,胖虎和胡半仙在支影窗準備唱戲。胡半仙連著安慰兒 子,其實是安慰自己。半仙說鬼子就是喜歡看戲,待會兒唱完戲就讓我們走,不給錢也沒關繫,隻要讓我們帶著皮影。皮影是胡半仙爺爺傳下來的,是胡半仙的命。胖虎沒工夫聽這個,隻要想想皮影箱底的真槍就渾身肥肉顫顫都是力氣。 嘎子可算是進了司令部,要報仇得先取槍,嘎子摸到影窗後面找到胖虎要槍。胖虎見到嘎子樂得不行,但槍說什麼也不能給。倆人溜到一僻靜處,又要打賭。上次摔跤是嘎子的弱項,這回比爬樹,胖虎輸全副皮影行頭,嘎子輸了光著屁股去看胖虎的皮影戲。胖虎先爬,好容易也爬得挺高。輪到嗄子一溜煙爬到樹頂,卻再也不下來了。胖虎在下面說我認輸,下來我要耍皮影開戲了,戲完了皮影都歸你。嘎子抱著樹冠還是一動不動。 嘎子看見了不該看的東西。樹頂緊挨著高牆的一個小窗,裡面一伙鬼子在拷打一個男人,肥田和齋籐還有紅眼都在。 低頭看樹下胖虎已經走了,嗄子一個虎撲從樹杈上了房頂,三躥兩縱到了聽得見聲音的地方。 下面被拷打的是剛從白洋澱抓回來的聯絡員,聯絡員受不住打,招了。聯絡暗號、地點、任務、護送特派員都招了,再問白洋澱區聯絡站是什麼地方,一口氣沒上來肥田又是一頓鞭子,叛徒聯絡員死了! 嘎子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肥田主張按叛徒說的去指定地點誘捕白洋澱前來接頭的八路。齋籐不同意,說不如派個假的派特員混入八路區隊,不但要一網打盡區隊八路,還要跟蹤到大後方,打亂八路反掃蕩總部署。 肥田對齋籐佩服得一蹋糊塗,齋籐裝丫挺說你們打仗的事我不管,我要看中國皮影去了。 嘎子悄悄溜下樹來,這會兒報仇看戲的心情都沒了,得馬上趕到聯絡地點,截穿鬼子的騙人把戲,不然八路要喫大虧。可是皮影已經開鑼了,司令部戒備森嚴進得來出不去。 第 四 集 佟掌櫃火急火燎地趕來司令部,戲已開鑼。佟樂坐在齋籐先生邊上,還有一張凳子空著,佟掌櫃將兒子叫來問嘎子呢?佟樂說進司令部就不見了。佟掌櫃問兒子有沒有告訴齋籐先生嘎子也來了?佟樂點頭,說干爹要看小八路,我就帶來,干爹是好人答應一定會沒事的。佟掌櫃覺得這回死到臨頭了。 齋籐說沒事的沒事的,小孩客人都來了怎麼不來看戲?我已經叫人去找了。 原來還開著的司令部大門突然緊閉,鬼子開始搜索嘎子。嘎子躲在樹頂,心裡那叫一個著急。 胖虎一邊耍皮影一邊說,爹,咱這是最後一次耍皮影了。胡半仙正扯著嗓子唱戲,抽空問為什麼。胖虎說嘎子爬樹歷害,皮影行頭是他的了,嘎子是八路說話算數,咱也要說話算數,行頭給他咱好歹好有一把二十響。胡半仙說你又賭了?胖虎說剛纔在司令部後院打的賭。胡半仙正弔高腔,當場就劈了嗓子岔了氣。 佟掌櫃在縣城的風光全仗著兒子是日本人干兒子,沒想到這次兒子和八路扯上了干繫,越膽小麻煩越上門。佟掌櫃坐到齋籐身邊想解釋兒子根本沒有帶小八路來,根本和八路沒有關繫,正說著後院槍響,緊接著馬廄起火了。空場上鬼子炸了窩,叫喊著抓八路。齋籐起身而去。 佟掌櫃一手拉李仙花,伸另一隻手去拉兒子,兒子跑沒了。 場子一亂,胡半仙收拾行頭就想跑,兩個鬼子上來說這是齋籐先生的東西不能動,胡半仙頭腦一熱當時就張口咬鬼子,結果連人帶皮影都被鬼子收下了。 胖虎抱著二十響往黑地裡扎沒了影,槍是朝嘎子放的,火也是嘎子放的,胖虎心裡明白。 火就是嘎子放的。人一亂嘎子就跑,揀一處臨街不高的牆正爬了一半,兩個白脖在下面瞧見了,喊嘎子下來不然就開槍。嘎子不得不下來,腳落地見兩個白脖老實了,再一看胖虎端著二十響頂著白脖後腰衝嘎子樂呢! 嘎子讓兩個白脖相互綁上,堵了嘴。胖虎說咱們有槍,救爹去,還有你的皮影行頭。嘎子說有大事得馬上走。胖虎急了,說你是八路哪能見死不救!嘎子說我現在讓你也當八路,我是老八路你聽命令就跟我走。胖虎一聽參加八路了,什麼都不顧了。 倆人聳著屁股上牆,胖虎笨上不去,耳聽鬼子的聲音往這邊來了,越急越往下滑。一雙肩膀頂上來,搖搖晃晃將胖虎托上牆頭。嘎子胖虎往下看是佟樂。 鬼子已經過來。嘎子說佟樂你也上來吧,我是八路,鬼子會殺了你。佟樂說你們走吧,我干爹對我好著呢! 肥田先趕到舉槍要往牆上打,佟樂展開小胳膊推,肥田一巴掌扇得佟樂滾開七八丈。嘎子急了,舉二十響往下便是一梭子。肥田掛了彩,嘎子和胖虎躍下牆消失在黑夜裡。一路上兩人商量先辦大事,再回來給佟樂報仇救胖虎的爸爸胡半仙。 半夜,蘆葦蕩。羅金保和純剛如約接到了特派員。羅金保連夜領派特員回區隊見錢隊長,純剛完成任務往縣城返。 純剛沒走出蘆葦蕩,迎面踫見兩人影,還沒反應過來,對方張口便問是不是來接頭的派特員。純剛問你們是什麼人?對方說是白洋澱區隊的八路。純剛納悶了,自己和羅金保不是剛把人接走麼?緊接著對方把接頭暗語都說了,純剛猶豫著也對了暗語,話音剛落後腦勺挨了胖虎一棍子。醒過來已紀手腳綁好嘴堵上,二十響在眼前晃晃。純剛定睛再看竟是胖虎和嘎子。 純剛連解釋帶罵都不管用,嗄子和胖虎認定純剛是汗奸,是鬼子派來接頭的臥底。嘎子本來就覺得純剛不像好人。 清晨,白洋澱魚戶的女兒玉英,在水邊見到一位受傷昏迷的女人。玉英叫來爺爺奶奶將女人搬回家裡,女人細皮嫩肉不像當地人。 清晨,胖虎在村外亂草裡守著純剛,嘎子進鬼不靈見錢隊長。找了一圈沒找著,區隊早就轉移了。晨霧裡踫見了紋銀老汗,嘎子心想八路講原則,兒子是汗奸不連累老子,但還是想以八路的身份和老汗說點什麼!紋銀大約聽明白了自己兒子在嘎子手裡,好像還隨時會被八路槍斃! 嘎子說完便走了,老汗差點昏過去。 羅金保接回去的特派員叫石磊,一副斯文樣子受了傷,錢隊長讓他先休息,天黑送過封鎖線。石磊說不著急,要在白洋澱區隊待一陣子,到時下一站聯絡員自然會來接頭。 找不到區隊,嘎子不急純剛卻急了。從嘎子嘴裡大約聽明白了怎麼回事,假特派員到了區隊,區隊隨時有被圍捕的危險。可是嘎子滿不當回事,純剛就是汗奸,汗奸已經在自己手裡了,區隊有什麼危險?倒是如何處理純剛犯了難,放了是絕對不行。胖虎吵著要回去救老爸。 倆個孩子在村邊商量商量決定就地槍斃。 胖虎打純剛後腦勺那一棍重了點,純剛連急帶傷暈得不行。 二十響在胖虎手裡,衝著純剛腦袋來回比劃,砰地一聲走了火!純剛兩眼一閉徹底暈死過去。 第 五 集 嘎子和胖虎以為純剛死了,好一會兒緩不過勁兒來。待看清楚子彈並沒有打在純剛身上,再也沒有開槍的膽量。 紋銀老汗聽到槍聲,白發倒豎瘋了似地循聲而至。 見到兒子,老汗不和孩子費話,架起純剛就往村裡走,進了自家屋安頓好,出來將兩個孩子堵在外面。 村民都來看熱鬧,嘎子覺得臉面沒地方擱了。明擺著一個汗奸,被紋銀強行帶回家,自己身為八路無計可施。嘎子讓胖虎搬了幾塊磚站上去,號召全村人聽八路的話,替八路砸了紋銀家的門,進去帶出純剛。村裡都是熟人,看嘎子神叨叨地直樂,有人問嘎子口渴不渴,有人干脆喊嘎子累了到家喝粥。 嘎子脖子都憋粗了,說紋銀老汗落後。紋銀說我就是落後,你們打鬼子和我無關,要槍斃我兒子就是不行。嘎子當著全村人說純剛是汗奸!紋銀氣得胡子哆嗦,說是汗奸也是我兒子,有種先槍斃我。 胖虎在一邊就拿二十響衝紋銀比劃,紋銀急了一把奪了槍扔進屋裡炕上。嘎子埋冤胖虎沒用被繳了槍,胖虎說不怪我,兩個孩子臉紅耳赤吵起來。村民哈哈地像看戲一樣過癮。嘎子委曲得都要哭出來了,一點轍也沒有。嘎子的奶奶都是紋銀老汗幫著埋的,嘎子管紋銀叫爺,管全村人都叫叔叫阿姨大爺。 紋銀說要再胡鬧,我一頓亂棒先打死你們倆個小王八蛋!說著鬼子圍了村。 肥田弔著被嘎子打傷的胳膊,紅眼隊長將鄉親們圍攏,喊著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嗄子和昨晚上唱皮影的兩個小八路。 鬼子來得很突然,嘎子胖虎隻來得及躲入草垛。草垛就在空場邊,嗄子和胖虎聽得清鬼子的每一句話。 紋銀老汗是村裡的長者,不交出八路就點火烤。兒子還在屋裡炕上,紋銀一言不發。嘎子和胖虎躲在草垛裡覺得要完蛋了,純剛是汗奸和鬼子一伙的,老汗剛纔恨不得生剝了兩個小家伙,交待是肯定的了。兩人冒著汗準備衝出去。 誰知老汗破口大罵鬼子,拒不交待。鬼子搜村回來什麼人也沒找到,看樣子純剛已不在家裡。火點得旺旺的快燒著紋銀老汗了,老汗還是不說嘎子和胖虎的下落。兩個小家伙覺得純剛是汗奸,老子卻是好漢。覺得身為八路就要挺身而出,不能讓老百姓受苦。 嘎子對胖虎說我衝出去,然後分頭跑,到縣城集賢居佟樂那裡聚頭。胖虎說萬一你被鬼子抓起來怎麼辦?嘎子說你救我!胖虎說萬一你死了呢?嘎子說那你替我報仇。 胖虎有一把寶貝彈弓一口袋鐵彈,走哪兒帶哪兒彈無虛發。這會兒交給嘎子,扯滿了瞄準一個鬼子,喊一二三,準備鐵彈飛出去人就往外衝,喊到三時,外頭啪地一聲槍響!一個鬼子倒下。鬼子炸了,往槍響的地方追八路。 嘎子和胖虎從草垛裡出來,鄉親們已經撲滅了紋銀身上的火。嗄子說銀爺爺你干嘛不把我們交給鬼子?紋銀說小王八蛋別讓我再看見你!嗄子說不管咋樣,純剛是汗奸,他跑了得抓回來,不然八路區隊要受損失。 村外那一槍是純剛打的。他醒過來從炕上抄了槍,到村口放倒一個鬼子,跑入蘆葦蕩找區隊去了。 鬼子抓不著人返回鬼不靈,嘎子和胖虎分頭跑。嗄子腿腳利索往村裡跑。 紋銀老汗在自家門口使嘎子在全村人面前丟臉,嘎子和純剛結仇了,不抓到純剛這個汗奸,並且在全村人面前親手槍斃,嘎子難消郁悶。可是純剛不見了,鬼子眼看又到了村口,嘎子翻牆躍戶鑽了水圍子。 胖虎跑不快,在村頭被鬼子抓住帶回縣城。 玉英家受傷的女人醒過來,蹣跚著離開,走到屋外再次暈倒。爺爺奶奶不在,小玉英無計可施。女人說自己叫劉燕,是來白洋澱看親戚的。劉燕請玉英在天黑之前,到縣城照相館找人,幾句話說對了,無論如何帶回來。 爺爺奶奶不在,玉英不敢離開白洋澱。 純剛在孟良營附近找到了區隊,把二十響交還羅金保。石磊也在屋裡。支走石磊,純剛將和嘎子踫見以及發生的事大約說了一遍。嘎子的話到底是否可信,石磊到底是否特派員一時無從可證。 錢隊長決定先對石磊不動聲色,控制石磊脫離區隊視線。當務之急馬上找到嘎子。 羅金保和純剛連夜回鬼不靈和縣城一帶找尋嘎子。 唱皮影那天晚上佟樂被肥田扇了一巴掌,就關在了司令部。肥田去鬼不靈抓人,沒抓到嘎子抓回了胖虎,一起關進了大牢。 兩個孩子在牢裡見面也不知道害怕,佟樂說我干爹馬上就會來帶我出去,胖虎說嘎子哥馬上就來救我出去。聊著聊著成了朋友,聊著聊著又吵了起來。胖虎覺得佟樂雖然是朋友,不該認賊做父。 李仙花被鬼子招到司令部,曲裡拐彎領到一間房裡,房裡有一個剛滿月的孩子。肥田進來,什麼也沒說讓李仙花喂奶。 李仙花也沒敢問鬼子司令部怎麼會有一個滿月的孩子,反正自己奶水足就喂了,心裡琢磨著怎麼向肥田求情,放了兒子佟樂。 肥田平時就借口常去酒樓,對李仙花早有想法,礙著齋籐的面子不好動手。肥田就是不明白,中國女人隨便動,為什麼齋籐獨對佟掌櫃一家護著。眼下李仙花酥胸半露,又有求於自己,肥田再沒理由不動手了! 誰知李仙花兒子想救,又不讓肥田近身,肥田一怒之下撥刀要劈了李仙花。齋籐進來,陪著笑臉的佟掌櫃跟在後面,齋籐說放了佟樂,小孩子幫八路不懂事,遲早會知道皇軍是好人。 肥田氣不消,齋籐讓佟掌櫃先去帶人,自己隨後就到集賢居看干兒子。 佟掌櫃一走,齋籐拉下臉。要李仙花以後每天來一次喂這個滿月的孩子,但不許對外透露半字,不然集賢居一家四口老少不留。 佟掌櫃去牢裡帶人的時候,胖虎已經和佟樂徹底反目成仇,佟樂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齋籐放佟樂一半是出於大東亞共榮的虛偽,更想是利用佟樂引出嘎子這個小八路,再利用嘎子引出八路軍區隊。肥田說不是有石磊假冒特派員混入區隊了麼?齋籐說我們算計八路也有算計,對付八路隻用一種辦法根本不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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