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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羽生談《萍蹤俠影》:幸好未被改編成鬧劇北京青年報李彥 南方網訊“莫道萍蹤隨逝水,永存俠影在心田”。根據梁羽生著作《萍蹤俠影》改編的同名電視劇前日落下帷幕,然而電視版對原著的大膽改編,觀眾爭議猶在耳邊。作為新派武俠小說的開山鼻祖,梁羽生建立了新派武俠小說的起點,使之成為一種古今貫通、雅俗共賞的新文學類型,記者日前致電在澳洲定居的梁羽生先生,已經年過八旬的老先生語氣謙和、親切,口齒利落,講話底氣十足,說話鞭闢入裡,語速極快,語調則時而平緩時而激昂,依然可見當年寫武俠小說時豪氣干雲的意味,想見電話那頭的他應是身體安好,都說梁羽生先生有“名士氣”,而他清閑、淡泊的生活狀態也使他對任何世事的評判都更加寬容而溫和。由於理解或者語言表達的不暢,老先生偶爾思路會不清晰,常常需要記者多次說明,而他話說多了也會感覺有些疲憊,記者於是簡短地采訪了老先生。 改編充分合理也有失真之處 記者:您關注《萍蹤俠影》的播出反響沒有? 梁羽生:我收到一些朋友給我發來的網上帖子,還聽他們說改得挺多的。我看到改編後的劇情,覺得改得還可以,我不會從原作的角度看,隻要電視版整體上沒有影響人物的形像就好。內地觀眾的水平很高,我同意他們的一些觀點。 記者:您對電視版在結尾的處理上有意見嗎? 梁羽生:我覺得編劇的構思挺不錯,總體上說結局很完整,人物的前因後果設計得合乎常理。我的原作也不是不可改的,我希望能表達原作的意境,電視版基本上把我作品的意境表達出來了,故事上也改編得更加充分,可能也有些失真的地方吧,其實無論是對感情還是對武功的描寫,原作中都有我對生活的一種感嘆之情。 記者:您的作品被改編過多次,您自己最滿意哪一版? 梁羽生:還是1984年京劇版的《萍蹤俠影》,現在的作品演員漂亮,故事也是新的線索,完全不同了。 我鼓勵創新拒絕戲說 記者:金庸先生的幾部作品改編都引起很大爭議,他會對作品有所評點,相比之下,您好像對您的作品改編寬容不少? 梁羽生:影視與文學是兩種不同的語言,我不會參與影視創作的原因,也是因為影視創作不比文學,它的完成非作家一個人的意願。影視創作是二度創作,創新很重要,關鍵看改編能否在原作的基礎上有沒有提出新的認識和觀點。我不要求它必須與原著相同,但我反對戲說的風格。 記者:您所講的戲說是指什麼? 梁羽生:那些戲說作品不見得不好看,隻是我個人不喜歡,比如像《戲說乾隆》、《還珠格格》,它們都是借歷史作為包裝,實質上是一種鬧劇。我很慶幸我的作品沒有拍成鬧劇,影視雖然有它特別的語言表達,但原著的基本精神還是需要保留的。《萍蹤俠影》的改編總體上還是有我原著的意境的。 張丹楓是我理想的“俠” 記者:您曾說過最喜歡的作品是《萍蹤俠影》。 梁羽生:是的,其實是最喜歡“張丹楓”。寫這部作品時還很年輕,我剛和太太結婚,對戀愛感受自然更深一層,也有一些對多事物思索的新鮮感。 記者:您曾點評原作中張丹楓是“亦狂亦俠真名士”,所以一些觀眾評論黃海冰版的張丹楓少了一分狂放,更多了一分俠骨柔情。 梁羽生:我筆下的張丹楓很理想化,狂放感甚至有難以理解之處,但他是我最理想化的一位“俠”。我的俠跟別人筆下的俠不同,我認為“俠”不是很多人理解的俠,他更是代表大多數人的利益,俠義行為最終還是追求和平。 “武俠”一代已成過去 記者:作為新派武俠小說的開山鼻祖,您現在回頭看“金梁古溫”四大家的輝煌時代有沒有感慨之情? 梁羽生:任何文體都有興盛的時候,也有成為歷史的時候,經典的作品沒有什麼過與不過去的說法,好的作品還是會被留下來的。武俠小說的衰落,也是現代年輕人的文史底子太差了,我和金庸聊天時也談到這個問題,文史的基礎是寫武俠小說的關鍵,如果沒有歷史背景為依托,就跟科幻小說差不多了。 記者:您除了武俠小說,還寫了大量的詩詞、文史散文、小品文,現在還有興趣寫嗎? 梁羽生:前兩年耶魯大學為我的武俠小說做了一套光盤,現在我不寫了,閑時整理整理其他作品,我的糖尿病比較嚴重,對我的視力有影響。但我很關注國內的影視,也會看看朋友帶來的盤,像《曾國藩》、《大宅門》、《海棠依舊》,我都關注,倒是武俠方面的作品我不太關注了。 我跟金庸以圍棋談心 記者:在武俠小說的創作領域中,您與金庸先生曾並稱“瑜亮”,這麼多年來您兩位一直是好朋友。 梁羽生:對,我們在一起時就是下下棋,他的水平很高呢。 記者:現在您和金庸先生還有來往嗎? 梁羽生:兩年前我們還見過面,但最近很少了,連通電話也少。 記者:您和金庸先生不分伯仲,你們有沒有聊過彼此的作品? 梁羽生:也有過的,我的作品還是有遺憾之處的,我們各有各的特點,我是最先寫武俠小說,占了在先的便宜,我想金庸先生對武俠小說的貢獻更大。編輯:爾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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