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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光榮兒子火了 趙毅:石林讓我很自豪

2004-5-10 北京娛樂信報



《激情2》在北京電視臺播出了,挺火。我感覺到它的火是那天部門開例會,說到這部戲,好幾個女生居然同聲說出“趙毅”的名字,“他演得太棒了!”眾口一詞的評價。

我很喜歡趙毅的戲,喜歡《雍正王朝》裡那個機智過人、嬉皮笑臉的李衛,喜歡《大宅門》裡那個奸詐油滑的白敬業;我也很欣賞趙毅本人,坦誠、直率,三兩句話就抖一個包袱,第一次見到他,和我們聊起他拍廣告的經歷,說到掙了一筆大錢的那個得意勁兒,以及以後再也沒掙過那麼多的那種遺憾,復雜而又自然地交織著,直到現在我想起時還是那樣鮮活。

定他出演時激動得手發抖

記者(以下簡稱“記”):我看了《激情2》,覺得這個角色非你莫屬,可是這個戲畢竟是一個大戲,有《激情1》的壓力,我很奇怪制片方怎麼選了你?

趙毅(以下簡稱“趙”):是導演武斐找到我的,到現在,我對他還是充滿了感激。我覺得自己很幸運,以前許多戲都是我自己爭取來的,但這部戲是自己找上門的。《激情2》籌拍的時候,武斐導演給我打電話,他說看過我的《大宅門》,然後又在我的網站看到我的情況,他說我比較適合要拍的那個《激情2》石林這個角色,我們倆聊了很長時間,導演說我和石林年齡差不多,從戲路子上講,我是走比較性格的戲路子,不是偶像派,最主要的還是我有京劇的底子。石林劇中有許多動作,比如壓腿、下腰、翻筋鬥、鑽椅子,包括京劇演員生活狀態,我有這樣的生活,導演認為我能演出東西。但是那時候隻有導演覺得我可以,制片方還沒定是不是我演,所以導演就和我說了一下,有這個戲,讓我看看劇本,然後把檔期排一下,等等這個戲。等制片方定好了,他通知我。

記:就等了?

趙:急啊,那個時候。不是吹牛的,當時我手上有六部大戲的劇本,這都是我以前演戲攢出來的人情,他們找我來演都特誠懇。我就挺著,因為這個戲的本子太好了,看劇本的時候我流淚就流了三次,這可是不常見的。可演員演戲都有這麼一個檔期的說法,比如過年之後,如果2、3月你還沒演上戲,那就至少要等到6、7月了,如果那時候再錯過一部戲,那就10月,再不行,這一年就完了,什麼也沒干。我不是特別出名的演員,必須要生活,所以得演戲。那時候真是急啊。別的戲隻能拖著,到處說,那個劇本還沒看完呢,對不住 現在想想,真對不住他們。

記:定下來的時候是不是特激動?

趙:真激動。最後定的時候也是我等的極限了。我抱著六個劇本找到武斐導演,那時候我們都隻通過電話,沒見過,但是感覺很熟了。我找到他和制片主任時,就特簡單明了地說,我特別想上這部戲,我沒有任何條件,時間上沒有任何問題,我中間可以不串任何戲,專心致志地把這部戲拍完。我知道制片部門都愛與演員討價還價,還沒等他們開口,我就告訴他們,錢上不是問題,他們隻要說出一個數來,我絕不說第二個數。一我有信心完成這部戲,第二我的態度是百分之百的。到最後,制片方和我簽合同了,簽完合同,我在電梯裡緊握著導演武斐的手,說真的,那個時候我的手一直在發抖,太激動了。

演石林這個角色喫盡苦頭

記:錢都不要了?就是因為戲好纔這麼想演嗎?

趙:其實說真的,演員這輩子能趕上一個好戲,實在太不容易了。我需要機會。後來我和導演還聊過,我告訴導演,他選擇我是絕對正確的,別人當然能演這個角色,演出另外一個樣來,但未必能有我這麼好。我的積累太多了,因為我是戲曲學院畢業的,從小就在戲園子中長大的,當時我爸就排演樣板戲,我坐在臺下看,晚上經常是睡在戲院的椅子上。我太知道樣板戲是怎麼回事,演員是怎麼練功的。“文化大革命”雖然我沒經歷過,但上學的時候,我們老師就給我們講,當時的衣服應該怎樣穿,為什麼藍色的補丁不能用ㄒ為什麼紅燈要用左手舉等等,我有那段歷史感受,所以我敢說,我有資格演這個人物,因為我有三十多年的積累。

記:聽說演石林你喫了許多苦?

趙:說實話,這個角色真的挺累的,比我以前演的角色都累,所有的事情我都得自己惦記著,拍戲的時候,我的劇本被我看得都散架了,每一頁我都有注解,包括服裝怎麼穿、帽子怎樣戴、臺詞兒怎麼說。晚上經常睡不著,就想著明天怎麼演這個戲,我是應該這樣,還是應該那樣呢。心累。當然身體也累,劇裡有許多練功的戲,林東東就像一個母夜叉似的治我,其實她那治法比起我小時候在學校裡挨老師治差遠了,但現在不一樣,我三十多歲了,又受了二遍苦。

記:最有難度的戲還記得嗎?

趙:記得有一場戲,三層臺階那麼高的子,我從老遠助跑,騰空,鑽椅子。當時我們找到一個濟南京劇團的專業演員來,拍了幾場,但這最後一場他不干,太難了。沒法子,我豁出去了,決定自己上。因為這是最後一場戲,拍完了大家就散伙了,不能讓大家等你啊。拍了,第一條過了,但兩個機位,還要一個全景的,必須再來一條。這時候,我心裡有點虛了,害怕了,第二條沒過,從空中摔下去,那個疼。導演說,要不別拍了,就第一條吧,我想了想,又試了一次,又摔了下來,這次血都出來了。導演特堅決,不拍了。我琢磨半天,本來也打算就這樣算了,想想,那麼苦都喫了,這最後一次,來吧。又一跳,過了。

如果時光能倒流,讓我重新選擇,我還會選擇這部戲。

記:如果這個戲沒有播火,你會後悔你的付出嗎?

趙:其實拍的時候,你根本不知道這個戲會不會火的,演員這一行就是這樣,很多時候看劇本,你都會覺得這個戲真不錯,唉呀,這麼多大腕,這個名導演,肯定這次火了,可是到頭來,還是不行。但是演石林,我永遠不後悔,如果時光能倒流,讓我重新選擇,我還會選擇這部戲。這部戲每次想起來我身上都有種衝動。石林平時弔兒郎當的,什麼感覺都無所謂,但是事實上他是一個非常正直,非常可愛的人。遇到事,一點都不含糊,我覺得他是一個非常真實的人。還有最後我那段內心獨白,我相信任何一個人看到那段戲都會感動。這樣的作品,如果我不參與的話,我會遺憾一輩子,這不是錢能買來的,演石林是讓我非常自豪的事。

記:幸好這部戲在北京播得挺火,這兩天感覺到它的火了嗎?

趙:有感覺,有感覺。前兩天違章,去交通大隊,交警們就和我聊了半天。後來又去銀行交錢,我領了個排號,225號,前面纔到190號,我正在那兒等著呢,結果前面一堆人圍了過來,都是觀眾,給我在現場就開了一個觀眾座談會。挺高興的,畢竟自己辛苦做出來的東西有人知道。

不是為了錢拍戲

記:因為都是《激情》的戲,肯定會有人把你和孫海英比,你覺得呢?

趙:其實很多人問過我了,你能超過孫海英嗎?真的,看過這個戲的人就知道,我們這是兩個戲,是兩種類型的人物,石光榮是一個軍官,而我演的石林是一個後進戰士,完全不同的人物,隻是我們都叫《激情》,每個演員有自己的特色。

記:可是孫海英在《激情1》之後,也陷入過困境,很多人覺得,他演什麼都像是石光榮。你呢?你覺得自己會不會也踫上這個問題,比如,以後接什麼戲都像是石林了?

趙(笑):不會,咱們好歹也是一專業演員啊。演什麼人物就該像什麼,這個是肯定的。我這幾天還琢磨,想演一傻子,像阿甘那種,心地特善良,但是有點獃傻的那樣。就是想演更多更有意思的角色。

記:你從1993開始演戲,做演員這麼久,你現在覺得什麼對你最重要?

趙:作品。真的,不一定是主角,但一定要給人家留下印像。所以,我演每一個角色都認真,這樣我纔覺得我對得起自己。像《雍正王朝》《大宅門》,拍戲的時候,誰知道我是誰啊,就是一個個自己去試,自己去演,就這樣闖了出來。演員這一行,必須要全心全意去做,你的角色纔能打動人。

記:下面會演什麼呢?這次火了之後,身價是不是也要迅速漲了?

趙:我下面推了幾個戲,自己想沉澱一下,再拍一個好一點的。也不想太雷同。錢,我可以一分都不漲,但戲一定要好。這就是我現在的想法,真的。信報記者任嫣